向尚书郎建言,以土石混方加固岸堤,眼下如有富裕时间,早就让大家返工重修河堤了。此区段有数百丈之远,短时之内,如何能筹到足够条石?又如何能确保汛情发生前完成重修?”
“只是,若是筹不到条石,只怕小人的上策也难以实施啊。”周坦为难的说道。
“你的上策,也需用到条石?”
“李功曹,眼下我等讨论的可是河渠水利工程之大事,若是一点材料都不用,那不是荒诞妄议吗?”
李干很着急,但也自知周坦所言甚是。他所担忧,无非是时间有限。原本此次淮水南引的工程,并非全程都没有用到石料,好几处地势不利的区段,也是配备了相应土木石材。可偏偏水源头此处区段,预期中本无重大风险,也只有少许段落用上了土石混方,多数仍是采用的土堤。
没成想,人算不如天算。
说来,他们度支部本是屯田兵,上阵杀敌都未必精通,最多也只熟练于农垦,至于水工土工,更是只懂得皮毛。多数时,他们也都是按照上级技匠勘测之后,所制订的方案来做执行。正因如此,眼下出了事故,理论上他们至多只需背负工期延期的责任,至于过程中技术层面的状况,本不在职限之内。
可偏偏工程延期现在成了众矢之的,那些技匠为了逃避责任,必然各种推诿,紧咬着工期延误一事不放,这才使得度支校尉所部压力倍增。
“你且先说,何为上策?”克制了烦乱的心绪,李干问道。
“功曹请随我来。”周坦说完,迈步在前面带路。
二人沿着河道中心,往前走了大约一里左右。李干都有些不耐烦了,刚要开口催问周坦,忽然,东面五十尺开外的岸堤上方,忽然传来了一声令喝。
“河道里什么人,此处是随意走动的地方吗?”
周坦和李干齐齐望去。只见岸堤上,一名身穿白色直裾、头带纶巾的年轻人,正带着七八名掾属扈从沿着岸堤一路巡视,此刻停在了距离最近的岸头,望向这边。
李干连忙拉了周坦一把,二人一路小跑到近前。
“李干见过校尉。”李干躬身大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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