潶派张式来找周坦,自然不是简单的体恤手足部下,多少也是想借故打听一下刚才校尉与尚书郎见面的情况。
连续两次试水失败,虽说度支衙上下不擅水利,不该为此承担大头责任,但因为工期延误一事,还是让度支衙陷入了众矢之的的局面。要说都尉胡潶一点压力都没有,显然是不可能的。
在往回走的途中,张式果然询问了周坦适才发生之事的始末。周坦如实作答,只说在李文录的建言之下,尚书郎已经想到了解决之法。
听到“李文录建言”这句话,张式稍微怪笑了两声,显然,他与李干共事多年,李干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知根知底。
回到大营,张式并没有带周坦去见都尉,不难想象,都尉仅仅只是想少许打听一下今日之事的进展,并无意要掺和进去。他先为周坦安排到本部曲兵休息的营帐,与其他曲兵挤一挤,对付一宿,随后便独自去找都尉汇报了。
次日一早,周坦跟着曲兵们吃了早食,想着准备出发返回屯营。
刚走到大营口,一个人影急小跑着追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呼喊了“周坦”的名字。周潭回头看去,正是李干。
“昨日跟着尚书郎跟水官、技匠们折腾了大半宿,没能顾得上你。你昨晚可寻了宿处?”李干的脸色看上去确是像秉烛熬夜过的样子,双眼浮肿,密布血丝,不过他的神态却颇显兴奋,仿佛昨晚似乎取得了十分重大的工作进展。
“哦,多谢李功曹挂心,昨日遇到了张曲将,安排小人在曲兵营帐里休息了一夜。眼下正打算返回丁圩。”周坦简明的说了一下。
“张平元?呵,此人心胸极小,你日后可得防着点。”李干听到张式,立刻冷笑了一声。
周坦可不是傻,显而易见,在度支衙里李干和张式必然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一对。他虽尚不清楚张式是什么人,自然也不会单凭李干片面之词就妄下定论。不过这几日里,他与李干多有接触,至少看得出来李干可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圈内圈外,无外乎是利益结盟,谁有利可图,谁便是至交好友。
“不说其他,昨日与尚书郎对谈甚久,河道破解之法已有雏形,今日下午便让水官和技匠们去勘测绘图,最迟再有一两日,便按照我等之前的设想,于河道四十丈处另开堰堤,分出支流,缓解河道压力。”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