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徐罕平日都是伴在胡潶身边,哪里吃得了这等苦,心头叫苦不迭。
周坦索性脱了布靴,留在了马背上,光着脚在蓄水堰岸边走着。
徐罕等人也不得不学着如此,否则布靴直接陷进泥泞,拔也拔不出来。
徒步一阵,遇到了一支驻守在这里田兵,大约五六人。
田兵们光着膀子,正在水洼地里捞鱼,全然没注意到巡视的大人物们已经接近。
徐罕见了,隔着老远便破口大骂起来:“尔等不去修补溃流之处,竟在这里偷闲捞鱼?我看尔等皮痒欠笞!”
田兵们吓了一跳,赶紧从水洼里爬上前,有人手里还拿着鱼,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徐罕从腰间连剑鞘一起解下了短剑,手握短剑,冲上前去,要以剑鞘击打这些田兵。
周坦赶紧快步上前劝止了,他道:“徐功曹,他们显然只是趁着休息之时,顺便捕鱼。连日劳作,有鱼肉改善一下伙食,也是为了明日干活更有气力。”
他是田兵出身,尤其还是在毫无油水的徐朴营,不久前开凿河道,自己可是亲身经历过这等作业的劳苦。如今田兵一日虽有三餐,但餐中少油寡盐,实在难以补充气力。
由于蓄水堰溃流面积不小,免不了有水鱼随着溃流流出,没有渔具的田兵们正好可以徒手在水洼地里捞一些鱼。
徐罕仍不能解恨,他说道:“都督每日为拦水坝之急愁楚,下面这些田兵,不思勤快做事,趁着天晴之际,赶紧抢修堰堤,竟只想着自己的口腹之欲,实在可恶。”
周坦心中对徐罕这番官僚做派十足的言论深感不齿,这些天天坐在官衙公房里的官吏,只会嘴巴上忧国忧民忧社稷,哪里能知道基层执行人员的难处?又哪里能体恤到平民百姓们的困境?
“徐功曹,且先不急,不妨容我先询问清楚,若真是偷懒,再重罚不迟。”他自然不能直接反驳徐罕,稍作劝慰后,他直接来到了这些田兵们的面前。
这些田兵诚惶诚恐,根本不敢与周坦对上视线。他们看似常年劳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