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许头的供述,他只是听从了牧曹的指令,在事发当天汇同另外几名牧曹相熟的外人,在牧场外的小坡处接应了三十九头官牛。过程中,他属实不知道有人趁机窃走了两头官牛,毕竟那天来领牛的屯营人数众多,官牛数也是最多的一天,自己顾前不顾后,疏于进行复核查证总数,以为官牛数和领取屯营数正好吻合了。
前后消了大半个时辰的工夫,许头这边才算完事。
长史淳于齐引大家来到正殿,校尉胡烈目下刚处理好其他公务,赶过来与大家会议。
听完了淳于齐的汇报,大案后面的胡烈,不动声色,转而问向都尉。
“孟孝兄,你意下如何?”胡潶虽然是胡烈属下,但论年纪要年长,胡烈自然客气相对。
胡潶听完了许头所有供述,但心头仍觉得整件事不够完整,他一介武人,不是很能厘清个中的关系,一时间迟疑不决。
“都尉,此事至少说明,事故出在了度支牧。”胡潶身后,周坦小声提示了道。
“对,对,尽管官牛是如何失窃的,那许头并未说明过程,他本人也坚决否认参与了窃牛,但至少说明,牧曹在此案中有重大嫌疑。”胡潶勉强将口供上的一些总结复述了一遍。
“文录,你觉得呢?”胡烈又看向李文录。
“属下以为,许头之供词,只能证实牧曹曾带过外人来交接官牛,但交接过程中,官牛是不是有丢失,他自言并不清楚。换言之,现在也并不能排除官牛是在完成了交接引到牧场后,再被陈班设计侵吞的。”李文录面无表情,针对性明显的说道。
若是按照咬文爵字之法,许头为了自保,在供述时故意含糊其辞,确实不能实打实的完全证实牧曹伙同外人,趁交接之际做了手脚。
一开始胡潶之所以难以回答,心中所厘不清楚的,其实就是如此。
甚至,如果找到牧曹后,那牧曹坚不改口,谎称那些外人是相熟的牧人,请来帮忙查验交上来的官牛是否壮硕健康,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