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夏侯玄是当世颇负盛名的名士,若能与名士成为朋友,那便是获得了足以传世的名誉。
嵇康如今虽然年轻,但在家乡时便已有誉名,任职朝堂后,更是在洛阳一带也得了不少赏识。他的名字在名士圈里开始传谈,已然形成了一定影响力。
“在下有一问,诗词文赋,何以做到非条条框框的限制呢?若全然不成文体,那与日常白话,岂无二样吗?”诸葛礼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中茂兄,我以为嵇中散之意,只是说,个人表达要大于条条框框,若能在条条框框之内,一抒己见,自然大好。若不能,那个人表达与条条框框,又孰重孰轻呢?”周坦畅所欲言的说道。这一刻,他倒也有一些体会到了清谈的快乐。
清谈之所以误国,还是在于那些位高权重的名士们,结党把控了话语权,并扭曲了传统上升通道的规则。
归根结底,在一个时代一个文明里,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他们的清谈大约就等同于“酒后讨论了一下人生哲理”。回想当年“浮华案”,名单上有几人是寒门?
他周坦,一介田兵出身,要是能靠清谈来误国,那得是多大的能力?
“条条框框只是口头俚语,但诗词文赋之所以讲究韵律工整,难道不是一种技艺的体现吗?”何冕问道。
“既如此,还请诸位品一品在下昔日所作一对偶句。”周坦站起身来,随后念诵了起来:
“惯将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陈词唱穿又如何?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位卑未敢忘忧国。”
众人听完,先是一阵疑惑,当今偶句多延伸自骈俪文,讲究短小精悍,着实不曾见过这般不规范的造句。大家陷入沉思琢磨,一时无人接话
然,反复默读几遍后,又能从词句之间推敲出一些值得细究的玩味,就像是一道菜里,将最名贵的蜀姜单独挑了出来,硬吃,颇为辛辣,细咀,又味道非凡,且但凡这道菜离了这一味蜀姜,亦会黯然失色许多。
“在下自知这一对偶句有失章法、不成体统,但在下欲呈心意,已全然投放在了其中。于我个人而言,心满意足。”周坦接着道。
前后邻桌,窃听到这里,也不禁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忍看烽火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