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早该居于洛阳了。于是,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说反话,只能结群喝自己的酒、说自己的话。
不一会儿,有侍从匆匆跑到殿廊上,找到了周坦:“周功曹,殿下再请入殿。”
周坦暗叹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却又无可奈何。他向周遭宾客告了一个不是,起身又匆匆进殿。路过殿中央时,舞姬们还在翩翩起舞,那领舞的都尉夫人,黛眸也是跟了周坦一路。周坦只能低着头,不去迎视。
来到大案席前,周坦向楚王再次行礼。
楚王问了“秦时明月汉时关”的七言诗,周坦便将下午在青楼时的说辞,重新说了一遍。楚王听了,与左近的扬州刺史乐綝一番交头接耳,二人皆是赞许之态。
尤其是扬州刺史乐綝,早年随父征战,间之有幸伴过魏武、魏文两位先帝,耳濡目染,心慕而发叹。
“文烈,着实不曾想到,你田兵出身,却诗华满腹,实乃我大魏之幸。”乐綝笑道。
“使君过誉,在下多数只是有感而发,那日与嵇中散相谈,更是厘清了多年来的困惑。嵇中散说,诗赋,要的就是畅所欲言,非要条条框框限制,那表达的就不是作者的本性之意。正因为这番点拨,于是便斗胆自书了不成韵律的诗章,只为一抒心中情怀。”周坦忙道。
他多多少少觉得今晚确实有些出头过甚,实在有些违背了田兵的身份。不过好在,在他之前已经有邓艾这位大才的田兵出现,对于殿内大人物们而言,应该能够接受。
“好,说的好。文烈,可还有其他诗章,不如分享出来,让大家再睹风采。”乐綝此时喝的有些多了,兴致大起,连连追问道。
身为名将之后,他自是受过良好教育,对文章多少有所涉猎。更何况,周坦之诗,都是大开大合的刚烈之诗,最是投得像他这般文兼武备的边将所喜爱。
周坦暗暗有些苦恼,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是赶紧离开宴席,哪里知道“因祸得福又得祸”,这会儿反倒成了大人物们酒后助兴的角色了。若换成嵇中散,想必会坚持的婉拒。但他并非嵇中散,刚刚得了赞赏就摆谱,怕是也会招人嫌。
罢了,豁出去了,职场打工人,就得给大人物们提供情绪价值。
“使君见谅,小人斗胆一言,有酒有诗,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