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征辟,是庙堂者对人才莫大的尊敬,不成文的惯例,一旦受征辟者应召,则必须委以重任及礼待,如若闲置或失礼,受征辟者是可以气节之词来辞官。而一旦闹出这样的局面,势必会让征辟一方陷入难看,为其他士子所诟笑。
若干年后的嵇康,便是因为屡拒司马昭的征辟,使得司马昭颜面扫地,也为自己埋下了杀身之祸的隐患。
面度乐使君这番顾虑,周坦当然不能回答“使君如何安排,周某皆尽心尽力”,这答案无异于“我什么都能干”,除了给乐使君找麻烦之外,还会给自己找麻烦。
他如今在度支都尉麾下做事,再大也大不出军屯事务,因而自己这般小吏,是可以身兼数职、一人多用。但上升到刺史部,那可是郡国之上的封疆官府,其麾下大部分主事吏掾,论地位和权责范围,几乎要大过都尉。
他不得不感叹,其实乐使君的担忧,也是自己现在需要慎重考虑的问题。
他一介田兵出身,肉身侥幸从几场战争中生存了下来,要说自己有多么想陷阵杀敌,那自然是能不上就不上。可偏偏他借用的那几篇诗章的内涵,加之那日口出“以战止战”的狂言,一下子使自己架高难下了。
不等周坦开口接话,胡潶又说道:
“乐使君本意是想辟召文烈你担任扬州部上计掾,但这几日因为边境军情之事,思来想去,又觉刺史府眼下最缺武猛之士。于是,我昨日将文烈你入衙以来,一直勤学枪法之事说于了使君听。使君听后十分高兴,继而又想着辟召文烈担任武猛从事。”胡潶娓娓说道。
周坦哭笑不得,他只是略略表达了一下个人的政治理想,但统兵上阵之事,自己不仅毫无经验,甚至也不情愿轻易置生死于险地。
现在可好了,装过头了,骑虎难下了。
“周坦确有此大志,只是统兵出征,关乎千百人的性命,周坦不敢贸然以一人私志,而牵累千百将士。但正如都尉所言,军武之事,贵在勤练,周坦愿意追随乐使君,若能先以所擅长后勤辎重军务入手,假以时日有所成就,再历冲锋陷阵的武猛大愿,相信对使君、对在下都是最合适不过。”周坦尽可能诚实的说道。
“早先就听校尉说过,那日蓄水堰抢修竹子水道,愿多调一百人于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