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年半载,兼之前阵子军事动荡,变动往往复复,一应营生都还没能完全步入正轨。
正因如此,此时徐朴营内想必仍是清白。明日若要过好重阳节,依然还得去寻相邻屯营赊借一些长物。
对此,他并不发言,屯营之间互相赊借,原本也是递进、维护关系的方式。前营屯正陈骤,与徐朴都是老相识,在这件事上不会有难。
寒暄了一会儿,徐扑又唤来陈顺,将周坦带来的礼物纳好。
这少年生龙活虎,自上次跟周坦一起外出“办事”后,更是变得活跃好动,盼着有朝一日能再有一次这般冒险。见了周坦,同样是热情非凡,间或还腼腆的询问了一下,“功曹何时能给俺说一门亲事”。
周坦笑着应下,一定将此事放在心上。
旋即,他又问了留重在哪。
徐朴告知,留重还在田埂上,不过最忙的翻土、养土作业已经结束,不久前田里也都下了苗,不算很忙,稍后应该能早归。
屯营并不想度支衙那样,每日都有许多案牍公务要处理。午间,周坦便在屯营里与昔日手足一起对付一口午食。
下午时,又与徐朴闲聊了一些话,包括前线军事情况的推测,以及营内单身男丁的现状。前者自是关切当下,因为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事,真到了危急时刻,哪怕再安稳的屯营,都得被征调上阵。
至于后者,他也是关心屯营内部情况。
早年,他还是田兵时,已然发现徐朴营单身男丁过盛的情况,一方面是这几年大屯区偶有变动,大家颠沛流离、难以稳定,另一方面同样是徐朴营常年过于贫弱,很难结交到其他屯营的人脉关系,其他屯营也不稀得让自营女眷“下嫁”。
理论上,似乎只有那十数个贫弱的屯营之间,地位上平起平坐,相互之间应能保持联姻。但,事实上却绝非如此。越是贫弱的屯营,他们的女眷反而越容易被其他富足屯营相去。
富足屯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