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拔城作战,非同小可。我以为,此进言,王都督那边未必会采纳。”胡烈说道。
他的回话是十分高明,将“拒绝”此言,转移到都督身上,摘清自己并非要反对周坦。当然,在心底里,他同样并不认可周坦这一进言,只是周坦毕竟是刚得了乐使君的除召,话语时尽量给予几分礼让。
周坦略感郁闷,果然,无论在哪一个时代,说什么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人说的话。他区区一名功曹所言,于屡获战功的当朝太尉所言,哪怕一字不漏,结果都是大相径庭。
胡烈见周坦似有委屈,微微一笑,又道:
“今晚都督会议我度支部,商讨后日出发的粮道事宜,你也可以随孟孝兄一起来。”
“多谢校尉。”周坦感激道。
他大概猜出,校尉胡烈是打算将自己刚才的想法,适机转达给都督,由都督在做定论。对此,他自然心怀感激,至少可见校尉胡烈果有气量,若下属真有坚持之意,依然是会尝试着争取一把,无论结果如何。
回想起昔日在开凿淮南运河时,他曾在李干要求下献策铧嘴,适逢校尉胡烈经过,彼时,校尉胡烈亦没有独占上报的话语权,而是叫上李干一起去见了尚书郎邓艾。
是夜,周坦跟着胡潶一起来到都督王凌行辕,校尉胡烈与前线几位掌兵将领齐聚。
会议并不复杂,只是确认了运粮的时间、线路。
期间,胡烈倒是寻了一个机会,真的向王凌提了一嘴周坦的建议。王凌看了一眼周坦,直道其是前些日在楚王中秋宴上传出几句奇怪诗篇的始作俑者。
王凌身为儒将,才学雄厚,对那些不太工整的文学,多少都会觉得不入流。无外乎是周坦的诗句中透处了几分建安时期的风范,倒有几分对口。至于对方以一介度支衙功曹身份,进言主动进攻皖城,这可是关乎数万将士前程性命之事,岂能儿戏?
“周坦,文遂,我前些日刚从胡潶那里听闻,你本是已被乐使君除召为武猛,只因除书未至,而同僚又有急故,这才替为出征。”王凌扶了扶须,倒是没有直接讨论进攻的进言,反而支到了他事上面。
他如今年逾七十,又是至高都督,称呼胡潶、胡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