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背着行囊,悄然出走之时,那个该死的老东西,却拦住了自己。养父说:想走,可以,但你要把东西留下。钱财均是身外之物,它们,只会害苦了你。我就曾因此而迷茫过,错误过。我只是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而已。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出去之后,也不要说自己是我的弟子。
养父夺走他的包裹,走出几步,又背对他说:怪我了,我不该给你买手表的。好了,下山去吧,尖吻蝮,从此,再也不见。
养父夺走的仅仅是那袋首饰,那块密钥和那五把飞刀吗?不,他夺走的是黄蜂的未来,是黄蜂的全部。于是他带着委屈、愤怒与不甘的情绪,从养父的背后,捅了一刀。
黄蜂还记得他临死前的模样——流着泪,苦苦哀求他不要杀死自己……但当时的自己,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怜悯,他一刀一刀地捅了下去,直到刀子钝了,直到血流成了洼地。
这次,轮到别人来杀自己了,但他却不知应该用何种的表情来应对了。他从对方的瞳孔间看到了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又从自己那张惨白的脸中发现了毒蝎的脸。
眼镜男的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就从这里开始吧。嘻嘻,别叫得太大声呦,因为,我很讨厌人类的尖叫声呢。”
咔嚓一声,臂身分离。一片血雾升腾而起,黄蜂看见自己的手臂,被眼镜男硬生生拽了下来!
短暂的空白后,撕裂般的痛感从伤口处直冲大脑,然后又涌向身体各处。
他听见自己爆裂的哀嚎。声音很长,很高,也很广,像要冲破一切束缚似的,似乎都要将他的灵魂呼出去了。
蜂针掉落,叮当,叮当,很是好听。
世界暗了下来,世界也飞了上去。
他看见驾驶舱的棚顶,他看到闪烁着光芒的吊灯。
他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