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霜腐蚀,早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再往后,则是曾经的办公楼。人去楼空,玻璃破碎,一派断壁颓垣之象。再往后,便是汹涌澎湃的多玛河了。横于入海口之上的那座大坝,已然成了分割两个世界的基本线——前面,是平静非常的运河支流,后面,是沸腾壮阔的多玛河主干道。
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我能把它弄开,是不是就能阻住敌方的进攻了?
可这种念头,也只是想想罢了。先不说有没有足以炸开大坝的武器,就算有,那又需要多少当量的炸弹?更何况他对工程学一窍不通,所以从哪个点爆破才能达到预期效果,他也不知。万一他炸错的地方,引起什么连锁反应呢?比如,把这里都给淹了,比如,把滨海小镇也给淹了……那他可就成了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罪人了。于是,他告诉自己:天马行空式的想象在现实生活中是完全无法通行的,我还是别扯这个蛋了。真要有了足够的炸弹,我还不如抱着它们,去炸对方的战船。
又一轮炮击袭来,先前他们躲藏的地点已成焦土,水电站的围墙也在嗡嗡作响,就像某个老人沉闷的哭泣声。
奥托斯气喘吁吁地靠在墙边,扽过水壶,用牙齿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大口。接着,他再次对着手表做出无意义的行为——他对着它大喊,“hq,hq,能听见我说话吗?hq,hq,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就像被撕碎的钢筋一样刺耳且沙哑,但他还是不管不顾,他仿佛要把自己的嗓子逼到最极限才肯罢休。
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指望了——仅凭十几个弹药有限的兄弟、与一台不会飞行无法下水还没有武器的铁疙瘩,如何阻挡对方的十几条船?
或许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吧,又或许是迪伦做出了什么突破,手表第一次有了回应——
“总长,是你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叫道。
“奈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