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有三扇落地窗,但既看不到阳光,也不见远方的风景。黑黝黝的山体阻绝了一切,好似有一面绵延不绝、凹凸不平的高墙,环抱着整座照云楼。压抑、沉闷、窒息,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某个巨人捏在手里,且越来越紧。
这间屋子没有装修,没有装饰,就连最基本的家具都没有。它好像来自世界诞生之初,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灰色的墙,灰色的地面,灰色的窗框,以及灰色的玻璃。
他认了半天才认出了它——首辅办公室——还是根据它那椭圆形的弧度,以及大概的周长,他才想起来的。他正坐在原本摆放着那张方形办公桌的旁边,但没有椅子,没有旗帜,没有插在墨水瓶上的羽毛笔,更没有象征权力的印章。
他坐在地上,不断回想着它的布局,甚至还幻想着,自己已经坐在了那张舒适又轻盈的弹簧座椅上。或许是想驱赶走满脑子的恐惧吧,他才会这么做,又或者,是因为他渴望了它太久,才会情不自禁地想象起自己能够成为它主人的那一刻。
但他要的不单单是掌握权力,而是像祖父一样,成为人人爱戴、人人尊敬、人人传颂的伟大之人。为此,他准备了那么久,为此,他付出了那么多,为此,他也抛弃了很多放弃了很多。可结果呢?最终只能在这座虚假的照云楼里,一边做着青史留名的梦,一边等待着死亡的结局吗?
他不甘心。
还有四年,他就可以触摸到它的轮廓了;还有四年,他就可以理所应当地坐上去了;还有四年,他的一切构思、一切设想便可以顺利进行了;还有四年,他就可以将他的伟大理想付诸实践了。所以他不能在这里输,更不能输给一个毫无名气、阴险恐怖、内心邪恶的弑父之人。
安格斯清楚地知道,‘上桌’,只是莱内森的第一步,接下来,他就会以他们的家人相威胁,逼迫他们将他推到这个位置上了。
忙活一场,结果白给他人做嫁衣?
他完全不能接受。
要知道,他为了这件事,可是把自己的一切都赌上了。私自联络新秩序派派首,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