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硝烟间走出。袖子、袍摆在风中乱抖,他的脸藏在兜帽之下。他的袍子上涂满血污,看起来就像被油泼了似的,他露出的下半边脸也满是血渍,可依然掩盖不了他那白皙到病态的皮肤。他的嘴唇很薄,薄得就像是被刀划出来的一样。
接着,他走了过来。没有脚步声,身体也轻盈盈的,仿佛没有灵魂。
来到蛋壳前,他脱下兜帽。
是莱内森·开普赛。
朴松民不禁一怔:他还真没死啊。接着又一想:他也是赛博格?
“长官,搞得如此乱七八糟,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呢?”莱内森冰冷的目光投了过来。
朴松民怒道,“我给你解释?应该是你给我解释吧?”
“解释什么?是解释我的死而复生,还是解释我的金蝉脱壳?又或者,”莱内森望了运河那头一眼,“解释疯牛为何会突然攻击这里?”他看回来,又道,“可是,长官,我的时间有限,恐怕不能更好地告知你呢。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朴先生,说实话我很生气,因为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干扰我的计划了,我真的很想杀了你。知道棋手最讨厌什么吗?就是意外的人和意外的事。你为什么总要当这个意外呢?”
朴松民不想理他的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湮灭派究竟想干什么?”
“长官,你这话问的可不对。”莱内森微微一笑,“你问的不应该是湮灭派,而应该是我,想要做什么。”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此刻站在这里,同你对话的人不是什么湮灭派的主教,而是一个被世人伤害,被世界抛弃又历尽千辛万苦才重新找回自我的可怜人。”
原来他还是湮灭派的主教啊!也就是说,从达拉斯的那些克隆孩子开始,他便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
朴松民怒道,“你可怜?你他妈害死了多少人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