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怎么在这儿?”
“挺不过去?什么意思?他不会……要死了吧?啊?他受伤了?”
芬格里特连忙奔向安格斯。
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直接泪奔了。
安格斯脸色苍白,紧闭双眼,嘴唇灰紫,呼吸急促,却又断断续续,从他嗓子里发出的那种声音,就好像是有刀片在里面划割似的。他嘴里还在嚅嗫着什么话,但根本听不清楚。
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是强忍悲痛,蹲了下去,然后检查起安格斯的身体。
“里面是什么情况?谁赢了?”
贝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谁赢了还他妈有用吗?开普赛的那个畜生儿子赢了。”
“你在说什么?什么开普赛的儿子?”
“被他妈废话了!赶紧回答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侦探公会和守卫队的人呢?”
“他们在……救火……”
“救火?救他妈的什么火?不来救老子,救他妈的什么火?他妈的……老子差点死在里面,你知道吗?”
“嘘,收声,他们看过来了……”
安格斯的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口,也没有受过伤的痕迹,这是唯一能让芬格里特感到安慰的一件事。
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的嘴唇……为什么这样紫……
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久前,某堂课上刚学过的某项案例,就与安格斯目前的表现一致。库珀洛克中毒。它的分子式、它的代谢路径、它在体内与铜离子形成的那个不可逆的螯合物,统统浮现在眼前。
……中毒后,铜缺乏导致多巴胺β-羟化酶失活,神经传导紊乱;细胞色素c氧化酶瘫痪,能量代谢崩溃;赖氨酰氧化酶失效,结缔组织脆弱得像纸……
……铜缺乏引发的线粒体功能障碍,细胞能量工厂停摆,心肌细胞首当其冲。他的心脏在衰竭。不是突然停,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失去泵血的力气。血氧往下掉,二氧化碳排不出去,全身的组织都在缺氧……
&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