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究竟作何想法?”师娘竖起耳朵听他答道:“本来也没打算娶个什么样的,招弟那日跟我挑明,我觉得她很好,正好也到了该结婚的年岁,娶了也就娶了。”
话到尽头,李四有郑重其事,肃然面对师父师娘跪下磕了三个头,转身下山。师娘远望他背影,沧然道:“好孩子,他这是怕再也见不到?”
下山后去到洪兴少年操练的场地,早见到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藏在极远处草木间,走近召手,道:“我要见马连良。”那锦衣卫的探子闻言起身,十分尴尬。
见到马连良也不客气,直说強弓战马朝廷在管制,要跟他借一套练习马术弓箭。又道:“要不你派个人来教我?你们锦衣卫可是内行。”马连良本来拒绝,想到赵千户那句“你死他死,你活他活”,头皮发麻,要亲自教。
直进内院,面见守拙道长。长跪于地,道:“在四有心中,道长您不仅是我的师长,还是我的亲人。四有之前娶妻成亲,破出院门。又即将出塞征战沙场,恐以后再回不来,辜负了道长,辜负了玉泉院!”言毕大怮。
老道长拉他起来,道:“拨得云开见月明,四有你这是在明心见性!我全真开派王重阳祖师亦是如此,真行,真功,你不穿道袍难道就不能修行吗。天生道胎,老道能亲眼看你成才,无憾矣。“
又道:“今日你出门,他日未尝不会再入门。我玉泉院不是图你回报,道门气运所系,你就是一线生机。这生机不是给道门,我道门上善若水无虑存亡,这生机”
道长止住言语沉吟,转而道:“当年你学三字经,不敢断言人性本善,那你信人性本恶吗?”李四有摇头。道长道:“荀子一句人性本恶,结果被赶出了儒家庙堂。其实这人性善恶,譬如太极阴阳,交错缠绕,哪里能细分得清,先贤管子只一句就盖过了古往今来满车满屋的儒家废话。”
“仓廪实而知礼节?”李四有接口。
道长大笑,道:“然也。北虏为何而来,他们在北地活不下去,想抢!我中原为何出塞,无非要让百姓安心种田。千年血仇,无关对错。你出塞自有杀戮,别去想什么有伤天合,你既是中原汉人,北虏不服,打杀便是!”言语间杀气腾腾。
“十载授业,至今而止。儒家的那套,你混上进士后,尽皆忘记吧。这是我最后教你的,后路须你自寻。且去!”
李四有心中再无疑惑,压住满腔热血,双手环绕于腹前,躬身行道家稽礼。自去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