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还有几件事需要协调着做,看看是不是能绕过丞相府。要为他准备两万人的兵甲,以及可支半载的粮秣,博士通奏章上说彭越只提了一万人的,可郦商的一万人也一样需要,估算粮秣需要十五万石吧。”
“这些东西直接从敖仓拨出就可以,数量不算小也不算太大。如果陛下所料不错,山东有人作反时敖仓必定首当其冲,郡尉厉奉诏营建荥阳也是为了防范这个。战事一起这些许的兵甲粮秣之事就无人关注了。”公子婴思索着说:“只是这些东西如何能到彭越和郦商之手,还不能让人觉得是大秦故意输送给他们的,他们到手之后又如何运输,倒是一件麻烦事儿。”
“不仅这个,还有一万刑徒在什么地方集结,郦商去诱反的人如何安插,起事时如何能够尽量减少对押送士卒的杀伤又还能达到目的等等。”
“不过这些细事,我是不操心的。”胡亥把竹简一丢向后一靠,悠然自得的说:“皇兄可以操心也可以不操心,要我说,皇兄把这些事去交代给姚贾,让他想出一套具体方略,然后再拟诏给郦食其。诏令对具体的事情可以含混一些,让典客遣人去与彭越和郦食其直接相商。对了,客卿平今天怎么还没来?”
“陛下可能忘记了,客卿平向陛下告假,准备和育母的成婚之事。”
“看我这记性,才十几岁就开始健忘了。”胡亥拍了拍脑袋,“这样吧,有劳皇兄去先找一下客卿平,看看他对这件事儿有什么安排上的建议,然后……索性,皇兄去找典客,叫上典客史,你等三人一起去客卿府,四人共同把此事议个详细方略出来,然后可以公开拟诏的拟诏,需要商量的让听风阁派人去和郦食其商议落实。另外,明日午后未时,公卿朝议,皇兄也去知会一声所有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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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轺车齐聚客卿府前。
公子婴下了车,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府邸,多少有点儿感慨。在这里,他还不懂事的时候阿翁就被说谋反,好在先皇帝不管什么考虑,没有罪及妻子,才让他安然活到现在。不过自己这之前的三十多年也都一直低调的活着,直到一个多月前……
他回身招呼姚贾和王敖,然后一转身,他为陈平采买的家老已经得到门伯的通报,一溜烟的跑出来,先恭恭敬敬的向公子婴施礼,然后又向另外两位尊客施礼。
姚贾很客气的问:“客卿可在府上?吾等奉皇帝诏,来与客卿商议重要的事情。”
家老露出了非常抱歉的神情:“禀尊上,主上和主母…”
他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看仆这嘴,说顺了。客卿和永巷令一早就去上林苑了,说今日可将那边的事情结束。”
“不然,”他看上去在替自己的主人不好意思,“不能安心备办成婚之事。”
王敖还不知道内侍军的事情:“去上林苑?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劳动客卿和永巷令一同去办呢?”
公子婴微微一笑,对家老说:“吾等去上林苑寻客卿,你继续去做你的事吧。府里现在的事情很要紧,千万别出岔子,至期会有许多大臣要前来恭贺的。”
姚贾拽了拽王敖的衣袖,玩起了神秘:“我的锐士主上,上车吧,到了上林苑就知道了。”
秦二世元年七月十六日,未时。
胡亥走到丹陛上看着下面的三公九卿和陈平、王敖等人行正揖礼:“免礼,都坐吧。陈平,听说你在大婚之时仍然念着内侍军的事情,如此勤于军政之事,你要朕如何奖励你呢?”
陈平微笑施礼:“陛下待臣已然天高地厚,臣敢不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