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自狱卒处取了钥匙。
狱卒初时本不愿给,说什么没有秦相的手谕,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诏狱。杨存中这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等委屈,几个大耳刮子下去,狱卒掉了几颗牙,捂着腮帮子将钥匙递给杨存中。
交了钥匙,这狱卒又要跟着二人进去,杨存中一瞪眼,狱卒便没了声响。
这是一条石板路。
石板上,黑红色的斑点随处可见,许是那些伤痕累累的囚犯们的残躯拖过时留下的。
因为在地下,常年不见阳光,四周清冷阴暗,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腐肉与屎尿混合的臭味,时不时便会传来一声水滴答在石板上的响声。
杨存中走在前面带路,赵国苗跟在他的身后。
石板路的两侧,囚犯们被关在一个个单独的笼子里,笼子由手臂粗细的冷锻钢铸成,韧性十足。地面潮湿冰凉,稻草却铺的极少,又湿透了。犯人们大多有伤,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呻吟着。
见有人过来,囚犯们挣扎着爬起身来,从铁笼的夹缝中伸出手来,那些伸出的手,有些没了指甲,有些缺几根手指,那些伤痕累累的手在空中癫狂的挥舞着,嘴里低声的哭嚎着。有些犯人已失了声,只能发出呜咽的低吼声。
虽然自己是一个不信鬼神的现代人,但这般阴森恐怖的景象,也让赵国苗不寒而栗。
“如此景象,若真有十八层地狱,也不过如此吧。”赵国苗感叹道,他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五好小青年,哪里见过这般恐怖的景象。
杨沂中挥动着刀鞘,将那些伸出的手打落,犯人们吃痛,惨嚎着又爬回了石床,嘴上却依然不停的哭嚎着。
“官家莫慌,这铁笼结实的很,别看这些人叫的欢,出不来的。”杨存中看赵国苗有些畏惧,宽慰他道。
“杨卿家,这些人都是犯了什么罪?给折磨成这样。”赵国苗看着眼前的惨状,扶额感叹道。
“这。属下也是不知,大理寺诏狱由大理事少卿与评事少卿掌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