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仁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两眼无神,呆呆的看向前方。
虽然猜到与自己争斗的人来头不小,但靠着自己父亲张俊的威名,摆不平的人事少之又少。再不济自己服个软,认个错,总不至于杀头掉脑袋。
可眼前这两位,恰恰便是自己老爹也搞不定的主。张子仁心灰意冷,不再抱有一丝希望。
这可是当今天子,莫说自己爹是张俊,就算是十个张俊,也保不住自己的脑袋。
“你视大宋律令为何物?”
赵国苗的声音如黄钟大吕,在临安府狱中回荡。
“官家,一切皆是我张子仁一人之错。”张子仁死到临头,顾念起家中老小,跪在地上,磕的头破血流,“这一切都与我张家其他人无关。还请官家放过我张家一家老小的性命。”
殴打天子,这是要诛三族的大罪。虽然张子仁不知情,可这殴打当今圣上的举动,也是由他做出,自己的脑袋定然是保不住。若是官家仁慈,能够放过自己一家其他人,便足够。张子仁心想。
“想死?没那么容易。”赵国苗冷笑一声,“欺上瞒下,横行乡里,就是你们这些官宦子弟的所作所为。这些大官的后人若都如此,那这大宋朝从根上便烂透了。”
赵国苗想起看过的电视剧,那康熙在正大光明殿上的一通言语。果然,再伟大的帝国,若是从内部腐烂,谁人也救不得。
张子仁抬起头,一脸茫然,“不让自己死是什么意思?”
正说间,曹公公与杨存中闯入这临安府狱之中。
“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见赵国苗与秦桧安然无恙,杨存中与曹公公长舒一口气。
从马夫哪里得知官家被拉进大牢,杨存中与曹公公心急如焚,恨不得长上一双翅膀飞到这临安府狱当中。如今见着官家好端端的,两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霎时间落了地。
赵国苗倒是没有动怒,此次他微服私访,本就不合规矩。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这番牢狱之灾,实在是与杨存中几人无甚关系。
“此事罪在寡人,与两位卿家无关。”赵国苗轻声说道,“二位卿家舟车劳顿,快快请起。”
对于身边的近臣,还是要尽可能的善待,拉拢。赵国苗对于所谓的御下之道,其实无甚了解。可谓是亲近有余而威严不足。
杨存中与曹公公相视一眼,心情复杂。
“官家近来也太过和善了些。”曹公公与杨存中耳语。
杨存中心里嘀咕着,这可不一定,白天时候官家还一刀把那万俟卨给剁了脑袋。
“存中,朕交代你的事办的如何?”赵国苗问起,自然说的是处理万俟卨那无头尸首的事。
“官家,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杨存中心领神会,点头示意。
“极好。存中做事,朕放心。”
张子仁瞧着进来的两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沂中大哥。”张子仁跪着从地上爬行过去,抓住杨存中的裤脚,“救我一救。”
杨存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