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下大惊,韩世忠却是不肯退后半步。他自幼在市井之间打混,旁人都称他一句泼皮韩五,耍起横来,倒真有几分狠劲。
韩世忠心里明白,如今官家没动自己,还是念着苗刘之变时护驾的功劳。这也是官家一直致力于削弱武将的权力的原因。若是岳飞先倒,后面自己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自五代十国以来,武将专权之事便时有发生。文官治国可能软会导致国弱可欺,但若让武将冒了头,那便不是可欺不可欺的事,而是要国军冒着被杀头掉脑袋的风险。
例如,绍兴五年时,赵构搞出一套行营护军体制,想要总揽兵权,却是激起淮西兵变,逼得赵构退位。
“官家,臣还请官家三思。”韩世忠心一横,拦在轿子前,一把将曹公公推开,“若是杀了岳飞,实乃是敌人欢喜,举国忧惧。况飞本无过错,太祖有遗训,武将无大错者,不可杀。官家莫非是想要违背祖宗的规矩?”
韩世忠却是不知道岳飞早就被赵国苗给放了出来,现在正藏在大庆殿后等着上朝,给众人一个‘惊喜’呢。
“韩泼皮,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赵国苗冷着脸,大踏步走下轿子,袍袖一挥,将双手别在身后,“朕念你有护驾之功,便不再追究,若还要妄言,休怪朕不客气。”
众官员瞧见赵国苗走出轿子,慌忙叩首行礼,跪倒一片。
韩世忠虽然性子直,却也有着自己的分寸,若是官家已拿定主意,便不再不识抬举的“直言相谏”。他默默退后,与众人一道行礼。
“官家,还有些路程。”曹公公赶上来,“要不您还是坐轿。”
赵国苗坐轿坐的憋闷的很,加之方才韩世忠搅局,实在有些恼怒,“朕又不是腿脚不灵便,坐什么轿子。”
曹公公见官家发火,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赵国苗身后。
赵国苗大踏步朝着大庆殿走去,拾阶而上。
众人默不作声,离着赵国苗数十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