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谧听皇上要封周信为太子宾客,念头一转赶忙上前启奏道:“既然皇上认为周信为忠烈之后,那他做一区区太子宾客太过于大材小用,不如封他做禁军司马。一来可以绳其祖武,二来也可以常伴圣上左右。”
司马颖马上反驳道:“贾谧,刚才你还说周信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现在又要他当禁军的司马,你这前后不一的说法到底是何居心?难不成你不愿意周信侍奉太子殿下?”
贾谧反驳道:“周信若任禁军中司马,那便是直接侍奉当今皇上和皇后娘娘,难道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没侍奉太子重要?”
“哼,我看你是想让周信侍奉你这个后党首领罢了!”司马颖不屑一顾。
“我呸,你才是一心想让周信以太子宾客身份入了你们太子党一伙!”贾谧立时反击。
“是你居心叵测……”
“是你图谋不轨……”
“是你……”
“是你……”
……
“两位大人都请止住争吵!”嵇绍再次高声喝道。待司马颖和贾谧闭嘴后,嵇绍接着说道,“任命周信为太子宾客一职出自皇上圣裁。两位在殿上如此争吵,难道是对皇上圣旨不满?”
“臣不敢!”司马颖与贾谧齐声应道。
“既然不是,那就按皇上圣意去办是了。朝堂之中还有诸多国事待商,不可因二位口舌之争空费时间!”
“对对,咱们只谈国事,不要吵架。”司马衷接着又问殿中众人,“哪位爱卿还有国事要奏?”
太子舍人江统上前一步,禀道:“臣江统有《徒戎论》一本上奏。”
司马衷点头恩准道:“江爱卿奏来。”
江统打开奏折,朗声念道:“夫夷蛮戎狄,谓之四夷,九服之制,地在要荒。《春秋》之义,内诸夏而外夷狄。以其言语不通,贽币不同,法俗诡异,种类乖殊;或居绝域之外,山河之表,崎岖川谷阻险之地,与中国壤断土隔,不相侵涉,赋役不及,正朔不加,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禹平九土,而西戎即叙。其性气贪婪,凶悍不仁,四夷之中,戎狄为甚。弱则畏服,强则侵叛。虽有贤圣之世,大德之君,咸未能以通化率导,而以恩德柔怀也。当其强也,以殷之高宗而惫于鬼方,有周文王而患昆夷、猃狁,高祖困于白登,孝文军于霸上。及其弱也,周公来九译之贡,中宗纳单于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