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向来不喜欢攀附权贵,此番前来琅琊王府皆因诸葛太妃请求。眼下见这府兵葛孟如此势利眼,对琅琊王司马睿的好感顿时打了折扣。
当他听到琅琊王司马睿上朝后,于是念头一转便顺手将那块玉牌和书信递给年长家丁,吩咐道:“既然你们王爷不在府上,那这块玉牌和书信你就替我交还给他吧。你们王府的门槛太高我算是进不去了,我在这大门外交给你也算是合时宜了!”
“公子,这可使不得!你是贵客,这玉牌和书信还是由你亲自交还王爷的好,不然王爷知道了肯定要责怪我等办事不利。”靳大摇着双手连连推辞。
周信哪里管他,将那玉牌和书信往靳大手中一塞,回过头来对葛洪道:“小仙翁,咱们还是赶紧走吧。等下咱们这骡子要是在这门前拉屎拉尿了,那时只怕想走都走不成了!”
葛事听周信话中有讽刺之意,心中甚是不满却也不敢出言相讽,只得待他二人走远后才恶猛猛在地上啐了一口:“我呸,什么玩意儿,不过是南方来的两只貉子罢了!”
靳大听了唉叹一声,摇着头将那玉牌和书信放入怀中。
周信二人手牵瘦骡,漫无目的地沿着白虎大道一路向东。此刻齐万年已被孟观押解入宫,街上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是以白虎大道上再无刚来时那般拥护。
周信二人安步当车,牵骡在街上观赏洛阳城的紫陌风华,倒也甚是惬意。不多时,他们又转回宫城南门午台门前。
周信远远望见一名太监手持皇榜从午台门中走了出来,紧接着一群士子哗的一下围了上去,将那太监身前围得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都给咱家让开。亏你们还是读书人呢,怎么把路都给堵了,简直是斯文扫地!”那太监一边叫着,一边命宫城禁军推开围堵士子,然后将皇榜挂在城门右侧的一块朱红色木匾上。
士子们又呼的一下围了上去,对着皇榜上的文字指指点点,现场一片喧闹。
“有了有了,这次终于有我的名字了……”一名头发斑白的士子兴奋不已,竟原地打转起来。
“唉,这次还是没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中……”没中榜的一名士子唉声叹气。
“怎么搞的,这次又没我的名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榜……”一人尖着嗓子喊着。
“唉,十载寒窗苦读,次次榜上无名,这难道就是我的命……”另一人语带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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