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白了黄雅一眼,冷冷地说:“不过是让他在道观里待上几日,又有什么不地道了!待咱们办成这件大事,才算是真为老将军申冤了!”
“但愿如此。”黄雅只得随声附和,说罢又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为了不让二少爷起疑心,奴家到时候去观中接他回来。”
“去吧,只是你千万记得,一定不要在他面前说漏嘴,不然我拿你是问!”
“奴家明白!”黄雅赶忙答应下来,心中想到前去长生观中探望周信场景,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然而此刻正在长生观中悔过的周信,却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秦管家劝说下来长生观中为爷爷超度亡灵,哪承想刚向观中道长说明来意,便被要求到三官殿中悔过。
“悔过?有什么过好悔的!我周信从生下来到现在,都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是怎么写的!”周信满心懊悔。
不过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着实后悔不该将梦到爷爷身影的事告诉秦朗。要不然,也不会凭空生出要到长生观中做超度法会的事端。
周信向来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但昨晚发生的事又过于真切,那鬼魂的身影、面庞乃至走路的姿态,跟爷爷生前毫无二致,令他不得不相信那是爷爷的亡灵。
难道是因为爷爷知道了自己来洛阳的目的,才会在深夜与自己相见?那他为何不将自己去世的真相告诉自己,还是他自己也身在局中而不自知?
周信回想起秦朗谈起爷爷之死时的冷静表情,还有黄雅那闪烁不定的目光,不由得愈加肯定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爷爷周处之死定然别有隐情。
周信在静室里胡思乱想一番,回想起一路逃婚前来洛阳之事。这才不过半个多月时光,自己却经历了许多事情,也算是不枉此行了。等回到吴兴后,一定要好好跟清妹说道一番。
周信想到清妹时心中一紧。她毕竟是一个女儿家,在大婚当即被自己不负责地逃婚,多半会又羞又怒的。
不过周信毕竟是不矜细行之人,片刻后他便自我安慰道:“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通过这件事让清妹早些明白这个道理,就可以让她今后少吃点男人的亏了!”
周信又想到了葛洪,他想到葛洪看见长生观藏经阁时那两眼发直的样子,想必他此刻定是如鱼得水十分得意了。
“哼,小仙翁这兄弟也是靠不住的!”周信有些生闷气地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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