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若提醒道:“齐大哥,你难道不担心他的安危,万一他被官府抓住了可就性命不保!”
“老蒲虽然讲义气,但他也最懂得隐忍。当时中亭之战后我军伤亡惨重,他便劝我不如假降接受招安,待恢复元气再作计较。只是因为郝度元极力反对,他的提议才没被采用。当时若听他的计谋,我或许便不会有今日。唉……”
齐万年自怨自艾片刻,又问道:“你说外出逃生的,又有多少人?”
“哎,要说这外出逃生的人啊,那当真不少,足足有十多万人……”
齐万年不待崔瑾若说完,便惊讶地问道:“怎么有十多万人!他们,他们都要逃去哪里?”
崔瑾若轻轻一笑道:“可不是嘛,一下子十多万人从雍州、秦州、凉州逃去益州,那可当真不是个小数目。这老的少的拖家带口的,连起来都有好几十里长呢!
对了,妹妹我还听说他们这一路上没吃没喝的,有的人身子骨弱,走着走着倒在地上便死了,那尸体都没人管……”
齐万年默不作声,但双拳紧握十指几欲透掌,骨节也是咯咯作响。
片刻后,他才一字一顿地道:“都是我害了他们,这连年战乱加上旱灾蝗灾让他们无饭可吃,才不得已要跑去益州讨饭吃。不过益州地广民富,若能到了益州,或许就能找条活路。”
崔瑾若眼珠一转,慢条斯理地说道:“话是这样说的,不过现在这十多万人,都在梁州跟益州交界的汉中困着动不得呢!”
“啊,他们怎么困在汉中了?”齐万年面色大变。
“齐大哥,你想想看啊,这十多万人可是十多万张吃饭的嘴啊!若是他们一下子都进了益州,那益州受得了吗?因此啊,梁州刺史罗尚当下便将那十多万人都拦住了,不准他们从进入剑阁入蜀不说,还准备将他们都遣返原籍。”
齐万年惊呼道:“陇右连年战乱如今是赤地千里,若将他们遣返原籍,那岂不是死路一条!”
“可不是嘛,领队的李特和李流兄弟也是这么跟梁州刺史罗尚说的。齐大哥,你说这十多万人走了一个多月死了不少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