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父的兄弟几人,都回到了老屋,商量着让老人搬到孙父的新家,毕竟老人还从没有住过新家。
一周之后,孙爷爷在孙逊的新家西屋过世了。
家里聚满了孙逊没有见过的亲戚朋友,孙逊印象中第一次看见大伯,一位高挑、梳着背头的极有气质的男人。
因为孙逊年龄还小,孙母不让孙逊到西屋去,偶尔孙逊好奇的趴在西屋的窗外,看见屋内围坐着的人群,所有人胸前都别着一朵白色的花,胳膊上套着一个黑色的布,上面印着大大的一个孝字。
两天之后,新家的院子站满了人,一群人把孙爷爷抬出了家门,几辆车开走了。
留下安静的孙母和孙逊,严肃的气氛下,孙逊绷着小脸,站在阳台上,望着远行的车和人群。
孙逊和爷爷相处的时间并不短暂,却在孙逊的记忆中与孙爷爷的沟通交流不多,记忆深刻的唯独是几个场景:孙爷爷要么在书桌前伏案写着东西,要么推着自行车在来往的路上,书桌上永远放着一盘炒的有点糊的花生米和一厚摞书籍,而其中几本日文的书籍最引起孙逊的注意,孙爷爷平时身着旧蓝色的上衣和灰色的裤子,时而在书桌前小憩,时而在屋里拿出锯琴,吱吱呀呀的拉奏起来。记忆中孙爷爷并不爱笑,白胡子下面一张严肃的方脸,所以孙逊最怕孙爷爷。直到今天,孙逊站在凛冽的北风中,看着远离的车和人群,心里却没有一点的滋味,可能孙逊还体会不到亲人离世的那种断肠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