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祈下意识应了一声。
沈聿宁就在她身后,她甚至能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喷薄而出的男性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檀香味裹住了她,细腻幽微,醇厚圆润。
但到底还清醒,怔松了一秒,她转身去望沈聿宁,只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右手的手腕上,眉头微蹙,长睫低垂,神情专注,仿佛在教她做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甚至能透过这个表情,猜想出他是如何习字读书,骑马挽弓,一步一步长成如今的青年模样。
霍祈转身这一刻,沈聿宁也借着月光看清了她的脸。
他最初注意到霍祈时,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她的神秘,冷静和慧心。可现下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做,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却恍然发现,霍祈的确生了张让人见色起意的脸。
他什么时候竟也在脑中描摹起女人的脸来了?
他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声,松开霍祈的手腕,后退一步,待两人的距离重新回到安全距离,才掩饰般轻咳一声:“好在你今夜没事。”
霍祈心里还装着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却没注意到他的失态。
方才经历一场风波,她现下才腾出心思细细推敲今夜之事。
那个小太监,身手笨拙,全靠一身蛮力,功夫连普通富贵人家中的侍卫都不如。她多次故意挑衅激怒,先是拽下他的面巾,又发狠用簪子刺他。他虽然愤怒,却从来没想过下杀手,只是一味想将她推进太掖湖中,被沈聿宁一脚踹进湖后,也不敢尖叫声张,生怕事情闹大。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显然不是冲着要她的命来的。那背后之人打的什么算盘?
还有,她是被那封似是而非的信引来的,那沈聿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太掖湖?
她顺着思路,抬头问道:“殿下为什么会来太掖湖?”
“因为这封信。程畅说,是一个宫女以你的名义递进景安宫的。”沈聿宁从袖中取了那封信笺递给她。若非那宫女打着霍祈的名头,这封信其实也不可能送到他手中。
霍祈粗略一扫这信,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是有人故意引她和沈聿宁见面。
她有意解释,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