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争下去了。三她是对的,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害了身后跟随我的勇士,答应我,以后好好待三姐,三姐是个很好的女人,你要是亏了她,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会回来找你的。还有,好好对待这些勇士,只可惜,愧对我那兄长了。哦……我可能说的有点多了,你是个聪明人,我不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的!”抬起头看看天色,莫名的笑了,就这么聊啊聊,竟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哎,时间过得可真快,姓铁的,最后问你一句,我们是朋友么?”
“嗯?朋友?当然是,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至少,本王心里是这么认为的,你也好,多尔衮也罢,其实我们都是朋友,我也问你一句,如果当日你攻破长春州,会如何对待本王?会不会砍下本王的脑袋传檄边关?”
铁默饶有兴致的看着多铎,却见多铎双目一瞪,冷哼道,“
你放什么屁,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这辈子老子看不上几个人,侮辱你不就是侮辱我么?你若死,本贝勒一定以国礼相待,葬于圣山之上。还有一点酒,你喝不喝?”
“哈哈,算你识相,还有酒么?”看看酒壶,铁默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喝了,剩一点吧,多铎,你的要求我悉数答应,我的承诺,你该放心。”
“我信你!”看着酒壶,多铎若有所思,很快他明白了,缓缓站起身,伸出手,淡淡的笑道,“让我看看你的刀!”
墨黑色的鬼头刀,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的气息,抚摸刀身,多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天边夕阳,一如昨日的晚霞,人生落幕,想起的却是生命里最珍贵的两个人,一个是母妃,一个是兄长多尔衮。站在那里,后背挺直,就像一座山,“铁默,记住,我们是朋友,我多铎这辈子最光荣的事情是与你争战,与你相识。”
伴着残阳,一丝寒芒掠过,锋利的鬼头刀,飞速的手法。刀落了,那个人慢慢倒了下去,多铎,这个顶天立地的辽东男儿,最终选择了最有尊严的归宿,死在鬼头刀下,死得其所。
弯腰提起酒壶,美酒洒在草地上,铁默弯下了腰,“多铎,美酒送上,愿你一路走好!”
多铎走了,走得并不轰轰烈烈,铁默呢,他感觉胜利的美却离着遥远遥远。
当夕阳沉落,远在大宁的多尔衮心脏猛地剧痛传来,手中酒杯也落在了地上。他望着遥远的东方,似乎想到了什么,这一刻那曾经的豪迈消失不见,整个人也仿佛老了好几岁。
人生如戏,谁又知道自己在这万丈红尘中扮演着什么角色,或喜或悲,或生或灭,当多铎倒下那一刻,铁默就觉得丢了什么东西,心中竟然感受不到半点快乐。征伐天下,多么美妙的名词,可其中的沉重只有自己知道。
多铎最终选择了死在了鬼头刀下,其实铁默知道,多铎累了,他完全选择可以继续挣扎,茫茫千里辽东,哪里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