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一种“成名早不如成名巧”的意味。
此时的尉迟恭,武艺虽然精湛,但是他还很年轻,身体素质没有达到人生巅峰,也缺乏与悍将生死搏杀的经验。而对面的王拔却已经在名将遍布的年代里,以个人勇武闻名于悍将辈出的并州了,他必定有过人之处。
杨集有点担心尉迟恭斗不过王拔,令薛举做好救人的准备,薛举正值人生的巅峰,他此时武艺之高、力量之大,实非尉迟恭可比,他闻令便策马上前。
而杨集悄悄的抽出一支箭,慢慢的搭在风雷弓弓弦上,目不转眼的注视着战场。
王拔眼见一名皮肤黝黑的敌将策马冲出,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厉声喝道:“黑炭头,还不下马受死!”
尉迟恭本想说两句,可是听到王拔的话,直接息了说话的念头,怒喝一声,胯下的黑色汗血宝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怒意,仰天发出一声好似龙吟般的怒吼,四蹄撒开,瞬间已经把速度爆发到极致,犹如一团乌云滚动而至。
王拔见状,眼中兴奋之色更浓,他大喝一声:“来得好!”
大铁矛一扬,坐下战马也飞奔起来,他的战马不如杨集赠予尉迟恭的汗血宝马,也不如那匹战马声势惊人,却也是杨谅不惜重金从西域购来的大宛良驹。
两匹战马载着各自的主人,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接近,两人手中的武器迅速碰撞在了一起。
“铛~”的一声脆响,两人的战马仿佛是遇到堤防的浪头一般,在巨大的力量的作用下,不约而同的就停了下来。
这一击是最关键最致命的试探,经过这么一下子,两人都感觉对方的力量与自己不相上下,便都郑重了起来。
尉迟恭大吼一声,将王拔的大铁矛震开,马槊以一种无以伦比的速度抹向王拔的脖子。
王拔是并州第一猛将,武艺超群、作战经验丰富,尽管尉迟恭来势凶猛,但是他却不慌不忙的向后一撤马,躲过尉迟恭这闪电抹来的槊刃,大铁矛一抖,分心便刺向尉迟恭心窝。这一枪刺得无比凌厉、迅猛。
“当!”又是一声脆响,尉迟恭的槊刃劈在矛杆上,挡开了这一矛,然而王拔的铁枪异常沉重,只震得尉迟恭两臂发麻。
尉迟恭心中一阵凛然,他是并州人士,自然知道王拔之名,只是两人之前的地位有如天壤之别,他连见王拔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是比武较技了,经过这和番短暂却致命的比拼,心知对方并非是浪得虚名之辈,于是不敢有丝毫有大意,立刻使出精妙的槊法,舞出一朵朵碗口大小的‘花朵’,如雪花一般向王拔刺去。
王拔也已发现了尉迟恭的弱点,那就是经验不足,他过于注重招式的完整,从而忽略了招式的实用性,这么过于追求技巧,直接影响了力量、速度。其实这也是新秀共同毛病,如果打不破这个牢笼,一辈子也就如此了,但若破开,那便是一方崭新的天地了。
他舞动长矛,矛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在空中掠过一道寒芒,直接朝尉迟恭的咽喉处斩来。
铛~
又是一声闷响,尉迟恭只觉双臂隐隐发麻,王拔的长矛却是借力一跳,战马马窜出几步,在马背上扭身便刺。
尉迟恭本想趁机攻击,见状也只能再度招架。
须臾之间,两人走马盘旋,已经战了三十余合,王拔眼中的不屑之色也渐渐消散,王拔越战越勇,他大喝一声,长矛以一种强劲的力量直刺尉迟恭的心窝,这一枪力量雄浑、沛不可当。
尉迟恭的两臂已经有些酸软,他奋力向外格挡,又是‘当’一声闷响,王拔的长矛却只被震开一尺,王拔狞笑一声,矛尖顺势一挑,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直刺尉迟恭咽喉。
比武较计,胜负往往由力量和速度、招式、心态决定。尉迟恭意识到自己不是这个敌将的对手,他虽然槊法精奇,但对方的矛法同样高明无比,而他的力量和速度却分散过多,已经跟不上王拔了,眼看这一矛已到他咽喉。想躲已是来不及了,拔鞭更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支铁箭呼啸而至,眨眼便到王拔脸面前,比他的长矛还要快上一点,王拔本能地一侧头,箭支射中了他的头盔,王拔大吃一惊,他的长矛刺偏,从尉迟恭身边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