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希望他镇得高句丽寸步难行,也是表明他们君臣情谊巍然不动。
“哈哈哈哈……圣人没有忘记我宇文述,圣人,没有抛弃我宇文述。”宇文述此刻心情激荡,狂笑片刻,复又看了信件一遍,不由得又是一阵开怀大笑。
免他的官是为他好的论调,宇文述经过一番斟酌,也是深信不疑了。实际上,他在静思的这段时间内,也往这方面去想过,只是他对杨广百般不满,内心深处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他才发现杨广一直在默默的保护他,比如说最典型的武举舞弊桉,杨广虽是愤怒的将他罢免了,可是等到风声一过,又启用了他。而这一次,也是……
只是、只是他自己不争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了杨广的信任和重视。
“家主,究竟是何事?”司马元谦见家主怒气、恐惧尽消,整个人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便知是好事一桩,又惊又喜的问道。
“好事、天大的好事!是我宇文述有负圣恩,怨不得谁!”宇文述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只是随后,眼眶却是不自觉的红了。
他和杨广相交二十多年,知道杨广是个宁折不弯的脾性,如果他作出什么决定,便九头牛也拽不回来;然而如今,竟然向他道歉了,这是宇文述做梦也不敢的事情。
然而杨广竟然真的向他道歉了;这个道歉和认真解释对于绝望的宇文述来说,不亚于久旱甘霖、柳暗花明、劫后重生,不但将他心头阴霾、愤怒、怨恨等等负面情绪一扫而空;还让他激动异常、感动异常。
他见三人眼巴巴的看着手上的信,却没有分享的意思,而是将信笺细心折好、放下信封,然后贴身藏好;皇帝致歉这种事儿,只要他明白就好,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接着,又从司马元谦手中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玉石凋刻而成的白天鹅镇纸,而且还是杨广最喜爱的那一只,这一下子,让宇文述眼泪都差点掉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的向宇文化及说道:“化及,圣人将要重用你,你耐心等着即可。”
宇文述说完,又向司马元谦说道:“元谦,你留下辅左化及,若是你们遇到难决之事,可与夫人、士及一起商量。”
“喏!卑职遵命!”司马元谦肃然应命。
宇文述看到宇文化及喜上眉梢,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想想了,便从重叮嘱道:“士及,你要给我记住,这不但是你最后的机会,而且也关系到我能否复出,你凡事都要与元谦商量,千万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以权谋私、为非作歹了,否则我们宇文家,怕是有灭族之祸。”
宇文化及的喜色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一股寒气从头顶直冲到了脚底,他拱手道:“喏!孩儿明白了。”
他虽然嚣张了一点、蠢了一点,可是作为宇文述的继承人、世家“公子”,对于好歹和家族现状,他还是知道的。
大不了夹起尾巴做人一阵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