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切齿的低声说道:“我也知道各种典章制度漏洞百出,但你以为制定律法和制度的人不懂、不知道吗?并不是。一是他们都以作法自毙的商殃为鉴,他们担心自己或子孙有朝一日犯下错误,最后却被自己制定的律法弄死,便故意留下余地;二是给下面官员创造捞钱机会。正是这两种思想,使他们心照不宣,于是很多律法和制度就这么漏洞百出地通过了。”
“就算律法和制度制订得再完善,但也要来人执行,如果执行不力,那便是将板子高高举起、但却轻轻放下,甚至有的人,根本就不理睬这所谓律法制度,对此,你能如何?你又能如何?所以,最好还是圆滑一点。”
裴矩大发雷霆,偏偏人多不敢说得太大声,他那压低嗓音使气氛显得阴森森的。
“除了杀,我还能如何?”杨集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杀一个不够,那就杀十个,十个不够就杀百个、千个、万个、十万个!反正这个天下什么都缺,唯独想当官的人不缺。”
“……”裴矩目瞪口呆,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就是希望杨集老练一点,别老是打打杀杀,希望他明白打打杀杀是不对的。痫
孰料,一句重复的话,直接把他的努力破了个干净。但裴矩不能否认的话,打杀的确是一个简单直接又有效的办法。
但是、但是这种搞法,当世只有杨集可以搞、可以放心大胆的搞;便是太子、齐王都不行,他裴矩作为一派之首,那就更不行了。
“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此法既能解决事情、又不伤心费神,岂不痛快?”杨集说道:“我觉得您也可以,当个老奸巨滑的人,不累吗您?”
“呵呵……”裴矩已经懒得说话了,拯救杨集计划以失败告终不说,反倒是裴矩自己被带歪了,认为直来直去、打打杀杀更好更畅快。可问题是除了杨集之外,谁都做不到啊!
更让裴矩感到纳闷的是杨集都把官当成这种样子了、阴谋诡计更是层出不穷,可是杨广那个当皇帝的,非但没有丝毫猜忌,反而认为杨集最不贪权、最不爱权、最可靠、最纯粹。
对面这对奇怪却又新颖的君臣组合,裴矩觉得自己满脑子的帝王心术,好像没一样是正确的,同时也剖析不出一个令人信服的所以然。
如果剖析得了,并让某个聪明的子弟效仿出六七分神韵,至少能够让裴氏鼎盛几代。痫
可惜,他就是剖析不了。
“大王、裴相!”就在这时,凌敬手持一个册子上前,说道:“民曹刘武、法曹温芮、主薄姬严、仓曹从事元虎已然招了,他们报出来的义仓数目很接近。”
杨集眉头一皱,问道:“意思是说,除了义仓粮,还有别的了?”
闻言,裴矩的目光也看向了凌敬。
“正是!”凌敬答道:“眼前这一干人犯,之前要么在幽州各地为官,要么与其他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之前就倒卖军粮和官粮,义仓之粮只是一个方面而已。”
杨集看了下方已然站起的几人一眼,转而又向凌敬问道:“共计多少?”
凌敬肃然道:“倒卖义仓粮一案,幽州数十县官员尽皆参与,要是再加上之前的倒卖的粮食,总数不少于三百六十万石,只是他们也交待了,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目,还有很多已经记不清楚了,如果细细追究下来,只怕四五百石都有。”痫
裴矩心脏“砰”的猛烈跳动一下,不待杨集发话,便骇然起身,大声问道:“你说多少?”
“禀裴相!”凌敬重重的说道:“这个犯罪团伙前后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