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缓缓地说道:“伱担心阿孩成为第二个益钱?”
“嗯!”杨集点了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自古以来的权力斗争,向来是不死不休、无路可退。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远的且不多说了,就拿双雄对峙的东\/突厥来说吧。处罗可汗原本是始毕可汗最忠实的追随者,他们兄弟缘何走到反目的地步?原因就是启民可汗给他太多、助长了他的野心;导致他对大可汗之位生出觊觎之心。而始毕可汗为了胜利上位,处处打压。处罗可汗知道一退必死,自然反抗到底。如此一来,他们兄弟自然而然的对抗起来,直到一方彻底倒下为止。”
停顿了一下,又向默默聆听的杨广说道:“东\/突厥的例子就是最佳的经验教训,我们绝不能犯同样的错:阿孩一旦拥有强大军权之后,其麾下的人为了更进一步、为了享受从龙之臣的待遇,难免会怂恿他;甚至有些激进之辈极可能打着他的旗号做事,挑拨他和世明的关系,从而逼他走上不归路。就算阿孩这边没有问题,可世明如果认为阿孩是一个威胁,未必不会做他想;就算他不做他想,东宫属官也会借口生事。”
类似的问题,杨广也曾与杨集探讨过,只是谈得不太彻底,他想了想,有些头疼的问道:“你认为我怎么做才比较好一些?”
其实在对待继承人的问题上、在安排子弟的问题上,杨集觉得史上的杨广就把控得相当好,史上的杨广在杨昭病逝之前,始终都不给杨暕实实在在的大权;直到杨昭病逝了,这才授予杨暕大权、帮他培养班底。
然而史上的杨暕不争气;杨暕觉得自己是唯一的继承人之后,便放飞自我、为所欲为,做了许多令杨广失望透顶之事。
于是他就说道:“我认为所谓的一视同仁、公平公正,实则是对谁都不公平。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给予阿孩错误的讯号、不要给他太多的权力,只要彻彻底底的绝了他和属官们的野望,他们自然安分守己下来。而世明看到阿孩对自己构不成威胁,自然也乐得与兄弟和平相处,营造兄友弟恭的氛围。”
“说得对。我的子弟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子弟,如果一视同仁,必将沦为取祸之道。”杨广是过来人,他十分认同杨集的论调。
就拿他自己来说,他当年歼灭南陈、以及平定后续的一场场叛乱以后,手上的权力和实力也是步步增加,而声势,更是完全超越了盖过了杨勇,于是他就有了取而代之的野心。而对于隋二世的渴望、对于权势的向往,使原来那个性情刚烈、爱憎分明的晋王变成了心机深沉、隐忍待发的政客。
也是因为有了自己和杨谅为鉴,杨广一直认为皇子们的心特别容易受到权力左右;杨暕的权力一旦靠近太子,一定对太子之位产生觊觎之意、继而发动猛烈攻势。所以在对待杨暕的任命一事上,十分谨慎。
然而杨暕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各大亲王要么在外为州牧、要么在中枢身居要职;若是单独对他进行“特别对待”,不但不公,而且容易引起他的逆反之心,故而有了让他也外出历练之意。只不过终究牵扯太大,他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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