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些尸体中间，在阳光下的热气蒸腾中，血腥气郁结浓重。

    但李承寤已经没有昨天夜里那种几欲呕吐的不适，这尸横遍野的战场并没有带给他更多的情绪波动，他的心思也还是在跟着处月的反应做出相应的变化，他在理智上知道处月在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可能的心理波动，并且他也想好了应对和安抚的方式，但从情感上，他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去感同身受。

    无论是对处月，还是对那些可怜的葛逻禄骑兵，包括对安西军的将士都是如此，他知道该如何应对，但都无法真正在情感上做到哪怕是假设性的共鸣。

    这是一种旁观者视角的冷酷。

    李承寤忽然有些恍惚，这是他的修道天赋？太上忘情？或者只是他穿越的时日尚短，还无法摆脱这种外来者的疏离感？

    至少在李承寤自己看来，他还是很主动地在融入这个世界，他的使命感，他那还不能为外人道也的忧患，从他在这副躯体里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独善其身。

    当然，和处月之间的羁绊是件有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天似乎阴了些，处月终于吟诵完毕，站起来走向李承寤。

    “也是难为你了，刚才那一下耗费不少真元吧？也只是让他多说了三句话，不过也好，总算是个安慰，这样我也多少能心安一点。”处月向李承寤道了谢，回头再看看那些散落四周的尸体，说道：“谋落仙童应该还会回来的，方才我仔细看了，没发现有卫伯玉的霹雳狼牙，不知道这一次有没有伤到他，天亮了还不见踪影的话，应该是多少受了些伤的，只是不知道伤得重不重，我们最好也别在耽搁了，事已至此，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远处传来马嘶声，冯进宝已经收拢了马匹，连同乌古一起总共八匹，足够三人日夜奔驰的了。

    “那好，那我们也就抓紧赶路吧，争取今晚能超过卫伯玉的大队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