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匠,你觉得这样的白透杯子不好?”
陈诏回到寨子里就直奔工坊,接过吴大匠捧着的小玻璃杯,一个刚吹制出来的成品。
“诏小哥,这样的料器怕是”吴大匠欲言又止。
“怎么说?直言嘛,咱们头次造这玩意,也是摸索,有什么话就直说。”陈诏被吴大匠搞的心里没底。
“依照咱老兄弟的看法,这料器不够美,有些单薄了。”吴大匠小心翼翼的遣词。
“那要做成啥样的才能算美呢?”
“得加纹饰,还要再大些,如果能点缀旁的颜料更好,器型也可以再复杂一些。”吴大匠觉得陈诏要烧的这玩意审美水平太一般了。
听完吴大匠的话,陈诏沉默了,不是说吴大匠说的不对,而是陈诏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拿着手里的小玻璃杯左看右看,和后世平常人喝水用的玻璃小盏差不多,以陈诏的眼光来看,确实蛮普通,虽然是透明的,但远没有后世玻璃那样纯净,原料就无法达到嘛。
陈诏回忆在南京典当行卖保温玻璃杯的情形,那个玻璃杯更像个艺术品,亮净纯透,毫无杂质,还是真空双层的,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简单,所以才能让陈诏典出八百两的高价。
可现在手上拿着的这玩意,比吴大匠在高淳烧出来的白瓷盏,都差的远了。
就那样的白瓷盏艺术品,吴大匠都卖不好,更别说这普通的玻璃杯了。
“吴大匠,要不这样,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别的颜色先别加,就用这纯料做一件出来,如何?”陈诏也没法了,只能让吴大匠根据他的审美自由发挥。
“成,这却不难,咱老兄弟对这吃饭的手艺活,还是有底的。”吴大匠倒是信心很足的样子。
“好,我明日要去一趟南京,你尽快烧制出来,还是多烧几件不一样的吧。”
陈诏离开工坊,有点忧心的回到木屋,思考着各种可能。
第二天,陈诏安排妥当寨子里的事情后,只带着徐忠一人就直奔南京。
“龅牙周,别啧嘴,你觉得这种料器在南京城里能卖出好价吗?”陈诏看着龅牙周问道。
龅牙周拿起昨天吴大匠烧出来的小玻璃杯,翻来倒去的细看。
“这,恐怕不大好说啊。”
“怎么个不好说法?那琉璃都精贵的很,为啥这白透琉璃不成呢?”
“不是说白透琉璃不成,这器型看上去还是有点糙了,叫那吴老师傅再细心雕琢一番,他手艺顶好的啊,不该出这样的玩意。”龅牙周和吴大匠看法一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