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然而,李参谋却并未接招,只是默默跟北风对峙了片刻,随后便转身走了。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回去干活儿!”他边走边说,“直军已经拒绝了停战协议,都别偷懒,抓紧布防!”
同时,赵正北也并未咄咄逼人,当下便转身跳进战壕,抬手招呼一众弟兄。
“别搁那卖呆儿了,没听见李参谋说话么,抓紧布防!”
冲突似乎莫名化解了。
众人尽管有些困惑,却也算松了口气,不多时,便又纷纷忙起了布防工事。
如此又过了几天。
赵正北和李参谋始终相安无事,偶有分歧,也都是公事公办,并未借题发挥,寻衅滋事。
于此同时,北风所部又陆续收编了不少残兵败将,奉军主力终于相继撤回关外。
主力回撤,也就意味着追兵不远了。
…………
夜深,浓雾弥漫。
战壕内窸窣作响,吵得人睡不踏实。
偶尔有弟兄起夜,一走一过,不知踩到了谁的脚,便激起一阵臭骂。
林之栋鬼鬼祟祟地摸过来,问:“正北,睡没睡?”
“刚才眯了一觉,咋了?”赵正北冲着黑漆漆的夜色问。
“没咋,我睡不着。”
“还是不够累。”
“累呀,咋不累,但就是睡不着。”
“要不我给你个眼儿炮,看看管用不?”
赵正北随口笑了笑,但事实上,林之栋的情况并非个例,失眠症正在整个团部飞速蔓延。
最新消息,直军就要打过来了。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战况欲开,就连老兵也渐渐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人之常情,无甚指责之处。
林之栋坐下来,轻声道:“正北,说实话,我觉得你那天应该走的,干啥不走呀!”
两人相识多年,彼此的家世背景,自然了然于心。
赵正北打了个哈欠,摇摇头说:“这都几天前的事儿了,还问什么。”
“唉,我刚才寻思,要是你能走也挺好,等回到奉天,还能帮我给家里带個口信儿。”
“有什么话,等你回去以后,亲自跟家里说吧。”
“好哥们儿,借你吉言。”林之栋抻脖朝前线看了看,“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回去。”
“为啥这么说?”赵正北问。
“你哥有能耐,这我知道,但要在这节骨眼儿上,从前线调人回去,也不那么容易,事儿都安排好了,你突然变卦,这不是让你哥不好做人么。”
“这还用你说?”
“那你还不走?”
赵正北沉吟道:“我要是这时候走了,那不得天天被人戳脊梁骨,以后在军营里还怎么混?家里当年送我来当兵,不是让我混饭吃的,我也不差这口饭。”
“哦,那是想让你往上爬一爬?”林之栋若有所悟,但却更加困惑,“不是,可如果想让你立军功,那干啥还要让你回去呀?”
“我哥是要面子的人……调我回去这件事,多半是我嫂子的主意。”
“当初是谁让你当兵的?”
“我嫂子。”
林之栋往后一仰,咂摸咂摸道:“有意思,着实有意思,这就是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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