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杀了此人?”宜妃气的咬牙,脸蛋现在都白着,拍着良心道:“祖宗保佑,祖宗保佑,皇上若是出事,臣妾也没法活了。”
曹亢喜哈哈一笑,捏了捏宜妃的玉手。
他相信这句话是真心的,刚才宜妃吓得都要哭了,可比朱云巧还紧张呢。
朱云巧沉默的看了眼吕留良,小声道:“臣妾听说过此人,风骨绝佳,铮铮铁骨,绝不士清,逍遥山水之间。皇上,臣妾看他未必想要刺杀皇上,大概是听说皇上来了,靠近看看。结果没想到,皇上你竟然让他上前。”
曹亢喜脸一黑,心说还怪朕了?
不过却也听懂了朱云巧的暗示,缓缓点头:“放心,朕不是弑杀之人。”
吕留良谁啊?很有名吗?
曹亢喜目光茫然,只恨读书少。
回到苏州城天已经黑了下来,满城却还不少人家亮着灯,门口挂着白幡,屋子里却隐隐有笑声传来。曹亢喜只是看了一眼,就嘴角含笑,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吕留良被马尔泰压着,一路上懊恼不跌,不断呐呐呐自语:“天赐良机,天赐良机,天赐良机……”
进了府邸,一路上戒备森严。
吕留良又懊恼失落:“再也没有这等机会了。”
他被马尔泰带到一座大厅,曹亢喜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下方是朱云巧和宜妃分列两边。吕留良昂首挺胸的站着,直视曹亢喜。
曹亢喜无奈,挥了挥手:“尔等下去,关上门不得靠近。”
马尔泰心中一惊:“皇上三思。”
曹亢喜瞪眼:“朕年富力强,有了准备,还害怕一老者吗?下去吧,莫要担心。”
“奴才遵旨。”
马尔泰满脸纠结,带着人退出去,关上门之后,也没敢走太远。真康希出事,算是给了马尔泰教训,这个皇帝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事了。
大厅中闪烁着烛光,吕留良扭头看了看大门,然后目视曹亢喜:“倒是有些胆略。”
“努尔哈赤是王八蛋。”
吕留良一呆,随即目光鄙夷的看着曹亢喜:“蛮夷就是蛮夷,哪怕坐拥天下,也不知礼数,自己祖宗都骂。”
曹亢喜脸黑,急眼了:“谁祖宗,谁祖宗了,你咋骂人呢?”
随即压低声音:“吕留良,朕是汉人,是假皇帝。真康希已经被朕给弄死了,朕懒得跟你打机锋,这就是实话。若非看你风骨,朕绝不会告诉你这些。”
吕留良有些懵逼:“休要哄骗于我。”
“朕都搞青龙旗了,朕还霸占了苏州,还抄家那么多为非作歹的地主,真康希能这么干吗?”
“背主之奴,你做这些,只是想要小恩小惠取悦汉官罢了。让他们好有借口放下心中矜持,为你禽兽王朝卖命。吕留良虽然年迈,但是脑子还没糊涂,不会被你小恩小惠蒙骗。”
曹亢喜听的目瞪口呆:“朕这都不能证明自己?”
朱云巧劝说:“吕先生,家父朱国治,想来你听说过。”
“呸,卑颜屈膝之贼,休要污老夫耳孔。还有你,卿本佳人,奈何侍奉蛮夷,你不恶心?”
朱云巧气的脸色铁青。
吕留良高扬脖子:“老夫绝不投降,只求速死。老夫若是侍奉与你,那天下人如何看老夫?还心存反心的志士如何看老夫?岂不是人人失望,丢掉这一口最后的气节?狗皇帝,要杀就杀,老夫求死。”
曹亢喜抓了抓光光的额头,心中烦闷。朱云巧咬了咬唇瓣,美目气恼:“本宫……”
“姐姐且慢。”宜妃娘娘嘴角含笑的站起身,盈盈对着朱云巧一拜,眉飞色舞,神情得意:“皇上,臣妾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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