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离愤怒了。
一个凭借总督府关系坐上管事位置,刚刚连琉璃制作工艺都还要问他的年轻小子,一转眼,竟大言不惭,要教他如何制作琉璃了。
加纯碱?
狗屁!
老祖宗们怎么不加?
难道他们都还不如一个年轻小子熟悉琉璃制作么?
莫非以为他跟赵士祯那个十三岁小孩似的,整一大堆新鲜词,就能唬住他?
正好,借着做温度计的机会,他非要让这位新任管事栽个大跟头,好好丢一回人不可。
也让这小子明白,匠户,也不是泥捏的,也还有三分脾性呢。
林余说完烧制钠钙玻璃的制作工艺,眼见天色已晚,倡议道:
“我初来乍到,今天算是与各位部长的第一次熟悉,趁这个机会,我想在镜阁做东,宴请四位部长,不知你们是否有时间赏光?”
陈国保四位部长顿时面面相觑。
按照前任管事的规矩,所谓宴请,其实就是索贿罢了。
宴席上,他们交出自己一个月的薪俸,作为孝敬。
甚至,林余这个新任管事,比那位前任管事更狠,竟要在镜阁请宴席。
要知道,镜阁就在钱塘门外,酒楼牌匾更是由与唐伯虎等并称“四大才子”的文徵明亲自落笔题就。
他们没有去过镜阁,听说那里的一道菜就要一两银,一壶酒要三两银。
结账的时候林余是不会掏钱的,不还是得他们四位部长凑么。
凑不要脸!
四位部长心里苦,可好不容易当上了部长,实在不敢拒绝。
哎,一顿饭钱加上贿赂,两个月的俸银就当喂了狗吧。
一旁静思的赵士祯闻言,也高兴喊道:
“师傅,我也想去,我还没在镜阁吃过饭呢!”
林余自然答应,他本就是为了促进上下级感情,才临时起意这场“团建”,人越多越好。
明日,再去宴请织工部的几位部长,轮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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