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必须得招!
孟子曰: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
要平民乱,首先得给织工们,找一份养活家人的营生。”
林余娓娓而谈,情真意切,以理服人。
可惜,五位大商人本就瞌睡,此刻更是强忍呵欠,差点就要翻白眼了。
沈一石在一旁看着,不由着急。
林余刚刚还雷厉风行得紧,誓要杀得杭州官空,吓得所有人战战兢兢,无不敢违其令。
转瞬之间,却又如和风细雨,想要润物无声,难道他林余指望着,这帮家伙能老芽新绿不成?
呸…
一帮子嘴滑心腻的老不死!
林余说完,那位蚕娘子被其余四位推搡着,款款前移一步,委屈娇媚说道:
“林公子,非我等不为也,实不能也。
沈老板该是知道,今年织造局为了完成五十万匹丝绸的量,几乎把浙地所有的蚕丝都给强行收购了。
没有蚕丝,妾身的缫丝坊就无法制成生丝;没有生丝,陆半城的织坊就无法制成丝绸;没有丝绸,凤三妹和苏胖子就无法刺绣和卖绸。
我们不敢耽误公子的平乱大事,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要我们继续招人,倒不如直接关掉我们的铺子,我们还能减少些损失。”
林余静静听着,没有反驳,等蚕娘子说完,他问道:
“所以,如果要你们继续招人,我得先给你们找来蚕丝不可?”
这寻常一问,却如平地惊雷,使得蚕娘子等人齐齐跪下求饶告罪,忙称不敢。
找蚕丝?
当初为了改稻为桑,浙地从年初忙活到如今年中,又是踩踏青苗,又是毁堤淹田,硬是一根蚕丝的毛都没多捞着。
更别说,布政使司布政使郑泌昌、按察使司按察使何茂才、杭州知府马宁远三位朝廷大员因此身死,胡部堂因此去京,乃至于今天的民乱,若要究其根本,还是要追究到改稻为桑上去。
这半年来的努力,都没能办成改稻为桑,足可见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办到的难事。
他们怎敢让林余去找蚕丝。
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敢不敢,这是事实,我得尊重!”林余无奈苦笑,又淡淡说道:“
要是砍了你们的脑袋,杭州城里民乱就能平,我定不会饶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