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缓缓着道:“也别想着将田地诡寄到我身上。我一个生员的功名可以不管,可斌儿呢?那孩子还有希望,还有我老席家的希望。你仔细想想,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可不能因为这么点蝇头小利就给忘了,毁了斌儿啊。”
“是是是……”席大财连声问着:“可就这么白白等着?”
“相信圣上……不会苛责小民。治国安邦之策,圣上比我们强多了。纵然到时候改动税法,也不是我等小民吃亏。”席金文想着,忽然间轻叹一声,道:“不过,既然这风声能传出来,说不定就是真事儿了。而且,八成是故意传出来的。你小心点,别被带进去了……”
席大财忽然间明白了过来,一拍脑门,道:“也对,我说那姓黄的不是跟着保定王家的?怎么今日也去了我们惯常去的便宜茶馆了。这一回就是要变动,那也是那些家中良田千顷的大户们着急的事儿。还好往九叔这里跑了一趟,要不然,我可就要被人当见枪使了……”
……
演乐胡同里新开了一家装饰十分新潮的馆子。
当然,要说这叫馆子却有些不当了。因为,人家主人家不管这叫馆子,也不是什么怡红院之类的青楼。人家管这叫做:私人会所。
这所谓私人会所便是外间不挂牌子,四门紧闭唯有熟人见了互相引荐有人作保才能入内消费,端的是有档次,够格调。
当然,要是个乡村野地自然是没有人感兴趣。可若是能在寸土寸金的演乐胡同里占下偌大一处门面还内里清静舒适,那自然是引得无数京中权贵们趋之若鹜。
会所装饰得新潮又舒适,外间看着平凡,内里却处处能见雅致,亭台楼阁,水榭小楼自不用提,更兼则端的是冬暖夏凉。
根据里头那位说道,这便是新材料的妙处。用的是什么大理石、水泥砖瓦等等修筑而成。
要是个工匠说这些,今个儿进会所的几个爷都要一巴掌拍过去,谁稀罕听这些匠人唠叨?
可要是说话的是一位声音有些尖细,面白无须,容貌俊俏的人说了,大家便都要饶有兴趣地听着,反而觉得十分长见识,十分有见底了。
无他,有眼力劲的人都明白这一位是宫里的人。面白无须,声音尖细,这当然就是公公的特征了。据传,还是宫里司恩的一位干儿子,名作司北呢。要知道,司恩是什么人?当年朱慈烺出宫,旁的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就这位司恩公公在。
至于与司北一同说话的,则又有讲头了。
一位是镇远侯顾肇迹,另一外则是王卓如。顾肇迹是个什么身份,一听那世袭罔替的侯爵名头自然就明白了,当代镇远侯。另一位通行的王卓如就名声不显了,因为这一位只有个举人功名。但能够进入这里,自然是同一档次的人物。比如,顾肇迹就清楚,这一位王卓如的确没有一官半职,只有个举人功名。但王卓如的儿子却是崇祯十六年癸未进士。不仅如此,王氏一门家中还有两位正三品的高官,在保定府有数百顷的田地,可谓一地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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