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句:“孤不喜欢这个镜子”
“太清净”
“皇主,您.....”梅妃一愣,半知半解没能完全听懂。
“孤的意思是,孤,不喜欢看到自己老得如此清晰,脸上皱纹如此之深,状态如此之差,江渊小子净是搞些稀奇玩意,让孤这当帝王的都有些坐井观天之感”
说着李清平轻轻泄了一口气,身边的梅妃无从察觉。
“不过孤已经是四旬之人,四旬之人也该是如此模样了”
李清平话锋又一转,无奈的语气中有接受。
“.....”
在张忠祥尖锐嗓音中开始的早朝已经持续了二十年有余,在朝中待久的老朝臣在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充耳不闻心中做好接迎圣驾的准备,可新入朝的官员不明不白,多半都会被吓一跳,特别是刚拿到科举状元进入京城的年轻官员。
生在闹市,长与乡野之间的状元郎是捡了大便宜,否则这天子朝堂根本不可能会有他的一处容身之所,朝中大臣给人感觉很是庄严肃穆,让他唯一觉得好接触之人是站在最前面的紫衫官员,不过心中觉得好是好,就是太远了,他伸手垫脚,也够不到。
惹人厌烦的嘶哑高呼消弭于耳,台下百官纷纷拱手抱拳弯腰行礼,状元郎也跟着有样学样。
早在进宫之前,前来送宫服之人就已经向他讲解了动作礼仪,让他这个本是乡野村夫之人不至于在天子面前贻笑大方,随大流的结束鞠躬行礼,他第一次见到了天子容颜,也听到了其醇厚且威严的声音。
在寻常百姓心中,李清平这个帝王可以与神仙媲美,既是那种乞丐口中一天吃九个肉包子的人物,也是跪在地上求公道的之人心中的期待,可当这位状元郎斗胆抬眉动眼攒足勇气偷看天子一眼后,这在他心中二十几年筑成的高墙轰然倒塌,脸色涨红起来,他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接着由心口流转全身的苦涩蔓延开来。
张忠祥冷眼瞧了最后一排陌生面孔的神情动作,心中哑然失笑,多少憧憬朝堂的书生学子进了官家门的第一步就大失所望,比起来乡野之地,安稳之城,这贵人齐聚的京城中,唯一能算上点好的也只有肩上担着的责任和让寻常人向往的名头,至于再多,恐怕是一点不再有了,新入门的官员大抵有两个选择,孑然一身做一股清流,秉持自己节操,实力若强,或许可以走上左相的清贵路子,但这么些年来,萧平这种人也只是出了一个而已,所以入了官场的人,大部分还是走了第二条儒朱紫贵人门下的路子,这新进状元郎今日第一天上朝,张忠祥只是瞧一眼心中便大致有了结果,手上拂尘一甩,他环顾寂寥朝堂提起嗓子再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张大公公话音刚落,下方就有一紫衫之人拱手踏出:“皇主,臣有事要奏!”
李清平抬了抬眼,仍在袖袍内的手一挥“准奏”,但其实他的心中有迷惑。
“皇主,昨日夜,城楼守城将士被人打晕,城中可能进了身份不明之人,臣今日一早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