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此时此刻,他还没从魂穿九百年的晕眩中回过神来,自然注意不到周围军士的惶然。那少年见状,终于忍不住暗戳戳地拉了一下他衣袖,提醒道:“公子……看南面……南面”
“南……哪边是南?”
顾渊顺着周遭甲士惊惶的目光看去,在目力所及的极限,黑色骑军仿佛掀开了无边的雪幕,那些女真骑士披着杂色的皮袄,不时发出呼喝、怪叫向他们所据守的雪丘压迫过来。
这些骑军的数量不多,如今好整以暇地拉开稀疏的阵列,踩着满地宋军尸首、踏破刚刚被冻住的鲜血——他们的铁蹄前,还驱赶着几千已经奔逃得筋疲力尽的溃军,正如潮水一般向他们这里蔓延……
“是鞑子的骑兵……那些女真鞑子又兜回来了!”
“开城、开城啊!俺们千里勤王,也死战过,怎地这个时候要看着我们死在这城下么!”
雪丘上,刚刚喘息一阵的败军顿时乱做一团。
他们这支败军还算有点组织,大多数没有抛掉甲胄兵刃,可士气已经崩溃。这时候没有人出来列阵,只是不住地向身后那耸立的城池哀求。
可那座城池却以一种诡异的安静回应着他们……
顾渊也跟着仰起头。他看到城墙上的樯橹已经被金人炮石砸得残破不堪,上面不知为何,连一个守军也没有,只有一面面墨色的经幡在在莽莽落雪中有气无力地飘着。
那应该就是汴梁了吧,煌煌大宋东京城!
只是此时此地,它却同自己一样,不过是个猎物,被十二万女真大军连营几十里包围,绝望又懦弱……
“淮西路的兵马呢?河北路的兵马呢?还有西军?说好是天下兵马勤王,怎么到头来只有我们两浙路到了这城下……”
“河北路估计完蛋了,刚刚有人在溃军中看到了他们的统领泼韩五,他带着十几精骑闯阵而去了……”
“淮西路原本就比咱们靠前,这下怕是也凶多吉少……”
周围败军纷扰还在继续,搅得得顾渊头痛欲裂。
千年之后,史书斑斑,可没有闲笔记载在这汴京沦陷、神州天顷之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