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原本想着自己一席话若是能将这位顺德帝姬震住,那么之后他无论趁机提出怎样的策略,还不是能大概率让这刚刚死里逃生的小姑娘言听计从。
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位帝姬的骨头似乎比她的父兄们要硬太多,自己那一席话,反而激起她胸中激荡。
此时此地,楼船之上,她仰着头,倔强地看着自己,眼睛里没有半点的退意。
“多谢顾参议直言相告。”过了片刻,这位帝姬盯着年轻参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现在,我知道了这大宋是分崩离析的大宋,这山河是支离破碎的山河。可我还是想以身趟入这尸山血河里,如参议所说,一点点、一件件地去将这个国,拼整到一起去。
顾参议——你可愿助我?重整山河,复此国仇!”
顾渊看着她的样子,心底下闪过无数念头。
他知道天家帝姬在这个时代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知道诗词歌赋,也许也作得盛世文章。可大宋的教育能让皇家培养出美女、才女、却决计不可能是如今这位将门虎女。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让眼前这女子,能有披甲执剑时的那种狠厉、还有现在说要复国仇时满身的决绝!这样强烈的情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可面对她如此逼问,顾渊也觉得自己若是再避而不答,未免在这位赵家女儿面前,也输了气势。
他看着周围的落雪,缓缓开口道:“帝姬可知,做这个决定,便是一只脚已经趟进宋金之间,这是至少十年的国运之战,会死很多的人。”
“我知道。”赵璎珞点了点头,反问道,“可就算我们不抗金,这些人在金人残暴治下,便不会死了么?”
这下轮到顾渊沉默片刻,最后他也只得点头,开始收起自己的漫不经心。
“——帝姬可知,若是向金人拔剑,你四周便是举目接敌。金人,不过是站在最显眼的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