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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装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可已经酝酿好的情绪,却再难抑制,伴随着演技满溢而出!
这位当朝新君刚将玉带拴好在自己腰间,他便痛哭流涕出来,穿着那身黑漆的鱼鳞甲,毫不犹豫地咣当一声就跪了下去,以至于赵构弯腰扶都没有将他扶住,还差点被带了个趔趄。
“官家!”可能是觉得自己再也挤不出几滴眼泪来,顾渊干脆顺势直接叩首,用哭嚎掩饰自己止不住的笑意,却偏偏吐字清晰,让周围行在文武都听了个真切:
“臣本汴京天顷时一溃军,不过是路旁败犬!若非侥幸,如何能受此重任!如今跟从官家,也如这天崩地裂之时,找到了明灯炬火!
官家此去但自向南,金人大军臣自在此,同京东两路军民以身当之!官家,臣不敢说能不让金人越雷池半步,但却愿替官家做这北地星火,南望王师,以待燎原!”
听得他这铿锵有力的一番哭诉,自赵构以降,行在文武无不动容。
就算知道是假的又如何!
金兵来犯,京东两路需要英雄!他们这匆匆成立的小朝廷需要英雄!甚至整个天下也需要这位汉家英雄,能够再次打起血浸的战旗,逆军一战!
四周聚拢的人们看着这前所未有的强兵,听着这位新晋节度气壮山河的慷慨陈词,初时也是一愣,而后这欢呼之声却越来越高。
“你看看人家胜捷军!这甲械、这军势,只怕比起东京城里捧日军也不遑多让?”
“东京禁军早就废了!现在我大宋柱石乃是西军!当年他们南下剿方腊的时候我看过一眼,那威风劲头,哪里是咱们杭州府这些厢军可以比的?只是顾节度着胜捷军,一水的铁甲铁骑,这等军势,怕是连西军也赶不上那!”
“是啊,有这样一支军队北上,总该能把那些女真鞑子逐回去了吧?”
人群在纷纷议论,都说这位顾节度此去怕是要成就一番卫、霍一般的功业。
可簇拥在黄潜善、汪伯彦两位行在大员周围的文臣幕府们却也在身后指指点点——
“好大的威势!”
“好骇人的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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