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这些,手里拿着一块破布拼命地想要按住伤口,却根本没有用。
“节度……”韩世忠见状连忙伸手帮忙按住,却又无声地摇了摇头。
他只道是这位小白脸的参议初领大军,文人脾气上来了,见到这战阵惨烈有些心软。自己眼见着这伤兵重伤之下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便想劝他一劝。可看着这还在垂死挣扎的半大年轻人,就连他这样的将痞也终是没有忍心将下半句话说出来。
可就在这时,那新兵却忽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顾渊的手,哪怕每说一个字都会从伤口中涌出更多的血,却还是艰难地发声:“节……节度……”
“我在。”顾渊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这濒死之人,终于放弃了挽救他性命的尝试,沉声问了一句:“可有什么言语?”
“我……我……我……”
那道伤口应该是伤到了心肺,他深深地喘了好几口气,方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不是孬种……我只是……只是怕……”
“怕什么……”顾渊握着他的手,看着这溃兵,想要安慰他什么,却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无从说起——临阵之时,面对那势若潮水的轻骑冲锋,他其实也是怕的。
只不过直到那些契丹骑兵呼啸着冲来的那一刻,恐惧没有压倒他的理智,让他还是站在了原地……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擦去这年轻人脸上的血污,却反而越抹越多:“所有人都会怕……可胡虏踏破我汉家江山,总得有人站出来、也总会有人站出来吧……”
“我知道、我知道的……这些道理,节度每晚那些故事……都跟我们讲过。”那年轻人似乎也是自觉时日无多,亦或者是根本不在乎这些了,“——只是……节度跟我们讲那些道理,对我太艰深难懂了些……我就是……赶上这场乱世,家里养不起马了……要将它拿去宰了吃……这马,我养了十六年,实在舍不得,才带着它投了节度……”
他不停地喘息着、每说一段话就会向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色的血,可偏偏还拼了命地拽着顾渊的手,朝他解释:“节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