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孤军还不知道能纠缠几日。
至于刘光世——顺德帝姬拿着官家佩剑带着御营近乎全部的骑兵给这位不战自溃的大将来了一场走马踏营,才勉强镇住他的嚣张跋扈,让他对这位新官家有了那么些畏威怀德的意思。这个时候总算是肯停下脚步,沿着身后淮水布防,并且尝试着收拢溃军。
若非如此,怕是这位刘太尉能先于行在跑到扬州去!
“当真是兵败如山……兵败如山啊!”赵构在行军营帐中,望着案几上的地图狠狠地叹了口气。
败报就四散在地上,无非是又有几个州失陷、几座城被屠、多少守臣投降……千篇一律。他都不想再看,将这些一把扫倒地上。
他的身边,诸位临时提拔的相公、太尉看着他那焦躁的模样,也都不敢吭声。即便是赵璎珞,这时候也缩在他的身后,按剑而立,同他一样阴沉着脸色。
刚刚,还有一个堪称惊天的消息刚刚传来——金人废赵氏,另立张邦昌为帝,国号大楚!
这可触了这位新君的逆鳞!
那些女真人欺人太甚,废立之事在他们赵氏之间进行便好,如何让自己莫名其妙便成了伪帝?
最后还是汪伯彦清了清嗓子,试探着上前:“官家……张相公、还有汴京留守臣僚也定是为金人所迫……官家还是先消消气,莫要气坏了身子……”
“气坏了身子?”赵构此时披甲而立,听见汪伯彦这一句劝解,却是再也绷不住,直接拔剑斩下一案几的一角,一时间吓得满帐文武也是鸦雀无声。
“国土沦丧!二帝北狩!张相僭立!汪相公不思如何解这天顷之局!却在此为张邦昌这等篡国逆贼说话——汪伯彦,是不是在你心里也想着若有那么一日,可以代宋而立!也让金人封你一个什么吴国皇帝!”
他这一席话已经算得上是诛心之论,这几乎是指着鼻子在骂汪伯彦谋反。吓得这位相公当即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叩首而泣:“官家……官家息怒,臣不是这个意思!”
“官家息怒——汪相公他也只是根据军报分析一二,的确没有为窃国之贼辩解的意思!”黄潜善见状也赶忙跪下,替自己这位同僚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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