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那些被一番勾画,圈出的城池、路线可是全部集中在长江之南!
“是臣妹失言了……”赵璎珞慌忙低头,她虽然恣意妄为惯了,却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这没来由的话说得实在是不合时宜,只得慌忙举杯掩盖她的慌张,“官家临危受命,挽我宋室江山,却不能急在这一时的。”
“是啊……不在这一时的。”
行在之中,物品不足,什么都得省着点用,故而这时候也没有升起多少火烛。
年轻的官家说至此处,颇有些不自然地将自己的身子往烛光的阴影中躲了一躲,似乎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看到他脸上表情。
两人又这样尴尬地沉默一会儿,最后反倒是赵构先开口:“十九姐过来找我,可有事?”
“有的……”
赵璎珞低着头抿了口酒,思量着肚子里的话——这酒也不知道是哪里上贡过来的,甜腻腻的,还带着股梅花的香味,她不爱喝这样的甜酒,更爱喝汴京那处僻静深巷里的“浪淘沙”。
可想起那烈酒入喉的感觉,她就不自觉地想起周桐,一想起这个她就忍不住想哭——那可是周老教头,她的师傅啊!
汴京将破之时,一人一枪守在城门下,犹自大呼酣战,让她报此国仇……
可她呢?
一个多月过去,顾渊在京东两路已经杀得天昏地暗,她却不曾与金人一战,只是跟着新君一味地奔逃。她好歹也是汴京城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知道再这么逃下去,等着他们这对天家血脉的——便是人心离散。
今日她来这里本想和赵构说这些,可当她把目光无意中对上自己这位九哥,只见他坐在烛火的阴影里打量着她,那眼神越来越像一位真正的官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那些话,本已经到了嘴边,可她想了想,自己又怯了。
“想到九哥这里讨口酒喝……”她说着,想了一下,终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猛地站了起来,带起浑身甲叶铿锵作响。
她再没什么隐瞒,借着酒气,将肚子里的话一口气全都倒了出来:“官家……若是打算一战,那淮水主将还须换一个人。刘光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