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说得也是事实——那刘光世治军是公认的糊涂,根本不会去分说什么道理,只是随便抓几个倒霉蛋能向上面交差便是。
见他没吭声,宋彊又靠在城墙上,继续说道:“吴师爷,识文断字我不懂,可这提着脑袋拼命你也不懂……这时候若是让铁牛撤下来,金军眨眼之间便能上城,到时候我们跑都跑不赢!你若是不想死,便替我看着这段城墙!”
“我?我一个读书人……提着刀杀人,岂不是……”
“不是提着刀杀人,而是提着刀拼命!”宋彊瞪了一眼这位师爷,他其实原本想嘲讽这个落地秀才——坑蒙拐骗,装什么读书人。
可转念一想,这等生死时刻,他和他不过都是被这大宋抛弃的人罢了。
他猫着腰,向一旁爬去,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张弩和一袋箭矢:“我去召集兄弟守城!你钉在这里指挥弩手,一定要让他们放近了再齐射!西南角那有之前堆好的干草牛粪,若是觉得铁牛顶不住了,便去放火!我看到了便带人回来!”
眼见着吴庸还在发愣,他不由分说,就要将弓弩塞到了这位师爷手里。
可谁知,那吴庸却连连后退,将那弓弩扔到地上:“宋虞侯……你莫害我!我知道你想趁这功夫跑了,我……我也不会用这东西啊!”
宋彊看了看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头出去,看了一眼城下金兵。眼见着他们已经整顿好队伍,准备再战!
“吴师爷,你这身板,注定是跑不过金军的!还不如跟着我们兄弟守住这城墙!要么等他们再度招降!要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