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可岳飞却沉默片刻,似乎是真地在认真思索:“若是能交予飞三万兵马,再给我半年时间,当能对抗金军三万!”
“你倒是好志气!只是不知那位官家敢不敢给你三万兵马……便是给了又会不会……”顾渊瞥了一眼这大小眼的军将,终是欲言又止。
他所来的那个时空中,这位堪称天下名将的岳鹏举最后为赵构所杀,而文明的气运似乎也由此转折。
可今日——赵构尚未丧胆,天下愤恨滔滔,这大宋尚有一战之力!他这小小蝴蝶振翅,是否能在历史之河中掀起风暴,改变那段沉沦历史?
想到这里他还是苦笑,转向岳飞道:“……咱们这位新官家也真是不易,明明心中畏惧,却还是被时局逼着,硬着头皮北上宣慰各军。还不知道来此之后将掀起怎样的波澜呢。鹏举如何看?”
岳飞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渊会突然问起他这种事情。
如今身份着实有些尴尬,从属上来说,他一个元帅府宗泽帐下的小军官,同顾渊扯不上什么关系,本也不必听他调遣。便是现在,手底下也就管着一个马军指挥三百多人马,更不可能参与到这种军国大事中去。
可那位顾节度似乎有意无意,每每遇上这种事情,总愿意拉着他讨论一番,时间长了他也习惯,哪怕是对上如此敏感话题,也跟平时军议一样,几乎是脱口而对:“官家还是想抗金的,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天子旌纛都送过来?如今淮水防线稳固,官家亲临宣慰一番,整顿淮南残军想来也是应当的……”
“是么?”顾渊不置可否,他盯着淮水南岸,眼睛眯成一条线,“可我却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咱们这位新君,胸中自有沟壑。君王圣心怕并非只有表面上战、和两般。这大宋山河支离破碎,他说到底还只是一位自立的新君,虽然不乏身边有从龙之臣组成这样一个小朝廷,可这偌大一个帝国,又如何是那些曾经只是知州、知府的人能够掌舵的?他既然肯冒险北上,必定是因为淮水这边有值得他冒险的东西……”
“那——节度以为,官家此番北上是……”岳飞是何等人物,他这看似随意地点播几句,转瞬间便明白过来:“张帅负伤、刘光世兵败被囚,官家此次北上,是来收编淮水大营这些溃军的……”
“和金人的仗是打完了,可咱们宋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