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建炎二年开始,于顾渊出现的这个时空之中,蝴蝶搅动起涟漪,终于汇聚成摧枯拉朽的风暴,深刻改变了原本的历史走向。
从战局上来看,南线,原本应该依凭伪齐,将自己军事影响力辐射到淮水一线的金军,如今却只能堪堪止步于黄河。他们本应倚仗的刘豫父子,还未及起事就已被顾渊斩杀,闹了个尸首分离的下场。如今,他们的尸身估计就如死去的野狗,被随意抛在京东路的荒芜杂草间。
而西线,原本可以对西军残部保持着极大压力的西路军完颜娄室部,也因其分配到的战争资源过少而难有作为,他们至今仍被宋将李彦仙死死挡在陕州城外,难越雷池一步。甚至连自云州追击耶律大石的那支兵马,也已被召回——那位大辽的末世名将,如今正带着数万契丹的孤臣孽子,在西域之地站稳了脚跟。
——大金,这个自白山黑水间崛起的庞大军事帝国,似乎已经达到了其扩张的巅峰,开始不可避免地收缩,以求维持其更稳妥的统治。
诚然,那些彪悍的女真铁骑依然可以毫无困难地压过黄河,可他们所需面对的却再也不似靖康之后那般无人戍守、望风而降的宋地。
在经历了青州、淮水两场惨败以及泗州城下那次无奈的撤退之后,便是金军重将们的本部亲卫也不得不收敛起灭国之军的骄横,开始带着更多的审慎,打量他们面前的宋军。
面对南下试探的金军,宋军以不断充实的东京留守司为核心与金国南下大小股兵马交锋。
有宗泽这等重臣坐镇、宋人官军、义军也变得空前活跃,在金军每一次试探性的攻击面前,开始做出激烈反抗!见此情形,自南方北上的御营兵马前锋也是毫不吝惜实力地投入战斗,与那些南下试探的女真兵马厮杀做一处,他们有时还会在某些胆大包天的军将带领下寻机渡过黄河,配合义军骚扰金军在河北路的统治……
半年之间,黄河沿线战局犬牙交错。
……
而在经济上,宋、金双方也并没有呈现出此消彼长的态势。
大宋在损失了富庶的京畿、京东两路之后,将经济中心顺利南迁至江淮诸路,如今已经再度运转起来——发达的海外贸易某种程度上弥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