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黄河如刀刻斧凿,在河东路的群山叠嶂间劈开一道天堑。
这高低起伏的山峦在如同一支伏虎的脊背,亿万年来雄踞于这片大地上,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古人开始在险峻山间修筑雄关,尝试着阻挡一个部落、一片土地、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入侵!
虎牢,踞汜水之东,群山峦嶂,自北而南,堪称西京锁钥。..
自夏末开始,宋金两军已经开始布下重兵。那些女真人甚至已经开始让些北地汉人细作混入到河南岸,开始四下放出传言,只说这虎牢关,便是牢笼!从来是伏虎擒龙之地,只此一次便要将顾渊连带他那虎穴一道困住端掉!
可从沙盘上看去,这等雄关却更像是一扇厚重的门扉,遮护住关中盆地,却将东面京畿平原暴露在金军南下的兵锋面前!
沙盘之侧,摆着一张胡床,已是权倾天下的顾渊很是不讲什么仪态地半躺在这胡床上,举着一颗白子皱眉长考。眼下的棋局虽然还焦灼着,可显然于他而言却说不上乐观。
他的对面,年轻的智将已对这场棋局有些漫不经心。他一会儿摩挲着自己的茶盏,一会儿又瞧一瞧放在一旁的沙盘,虽然没明说,不过却多少有些催促这位顾枢相速速落子的意思。
“侯爷……”眼瞧着顾渊还在那里举棋不定,刘锜终于实在忍不住,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口,“其实如今各级军将对于我们现在的部署都有些意见……甚至连韩统制那边也开始觉得,咱们这次,有那么长时间调拨准备,却还是摆出一副被动挨打、层层防御的姿态,多少有些……有些堕了侯爷这些年打出的威名……”
“哦?”顾渊被他这漫不经心似地一说,轻轻摇了摇头,当即果断落子。“韩良臣这是前几年手风太顺,把心气打起来,只想着一口吃成个胖子!可咱们前几次,不过是趁着金军大意,方才得手。今次我们面临的是金军军神完颜宗翰,打垮了我朝那么多兵马名将,自然该给他们些应有的敬重!”
“侯爷说得是。”刘锜看似漫不经心地在一处棋眼处补上一子,两片白棋连接成势,眼看着便要将黑棋的“大龙”斩灭。
“只是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