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论完颜宗翰多么志在必得,终归是无法改变金军早间攻势在宋军防御体系面前撞了个头破血流这一事实。
女真前锋如被铁筛犁过,尸首铺满在壕沟与栏栅之前。
那位前锋大将完颜撒离喝是被自己的亲卫从尸堆中搀扶回来的,他身披双层重甲,又在儿郎们的重重遮护下,倒是没有受什么伤,只或许是从未见到麾下如此惨状,竟一度失态!
一入中军大帐便匍匐在地上长涕不止,甚至多少有些语无伦次!
“……粘罕、粘罕!你没到锋线之上,如何晓得宋人多么狡诈!某的儿郎甚至连宋人都没见到几个,便被铺天盖地的泥弹砸得血肉横飞,当真是死得好惨……粘罕,你要为他们报仇……报仇啊!”
平心而论,女真军兴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打过败仗。甚至还有几场惨败!可哪里有一军主将如他这般在军议现场大哭大闹的。平心而论,这番作态,着实有失重将风范!
军议之中的西路军诸将,见这前锋大将这般狼狈模样,也皆一片哗然。完颜银术可不在,这帐中粘罕之下,却没想到面对丧败,他居然是这般模样!
一时之间,帐中议论不绝。
“撒离喝若是伤了累了,便先回营帐歇息吧……在粘罕面前如此失态,又是何苦?”
这是不忍见他继续失态下去,多少还给他留了几分薄面。
而还有话,就说的有些诛心了:“——若说起来,同样是久战不利,被迫退回,怎么南翼那三个猛安领军,却比你这万户更有些咱们女真儿郎的气度!”
“宋军纵然比之靖康时要强了些,可也不过是些新募之军,撒离喝今日打成这样子,怕是治军治到女人的肚子上了……”
话说到这一层,完颜宗翰终于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他虽不齿这位撒离喝如此哭嚎的丑态,可终归还是挥挥手,镇住全场军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