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线之上,宋军以精锐重甲士为前锋,巨斧对着金军阵列齐齐挥下。
这些训练了一年的宋军甲士没有任何的花巧,只听着身旁都头或者指挥使的号令砍杀。沉重的巨斧带骇人的风声,一次次地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巨斧锋刃,间或还有长枪如林,从甲士的间隙中突刺而出,这种机括般精密的战阵配合根本不是这些女真杂军装备的盾牌铁甲所能抵挡的!
无论是部族之中多么勇武的武士,或者女真的精兵悍将,在宋军徐徐而进的攻势面前,皆是连人带甲被直接劈断搅碎!宋军突进五步,便会停下重整阵势,而金军节节后退,两军之间便空出一道血肉胡同,在皑皑雪原上显得分外刺眼!
这等惨烈的瞬间伤亡,让与之交战的渤海人、奚人、契丹人、蒙兀人还有北地汉人脑中只剩下无边的颤栗!
最初的勇气和敢战之人被飞速消耗殆尽,对宋军这血肉磨坊一般推进的军阵的恐惧终于压垮了对军法的敬畏——前锋崩溃,怯懦之人转身想要逃离这片屠场,可后方却还有不明所以的甲兵在涌动着向前。
缺乏统军大将的缺点暴露出来,金军这万人规模的步军阵列在接触的一瞬就开始动摇,进而不可避免地滑向混乱。
布置在这些辅兵阵后,还有大约三百多女真轻骑。他们在一员谋克的率领之下承担着督战之职。见此情势,这些女真骑士也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军法。
战马在雪中奔驰起来,长刀出鞘,朝着那些溃逃下来的辅兵毫不犹豫地纵马掠过,砍杀刚刚溃散下来的杂胡们。那领军谋克一面砍杀,一面还疯狂地挥刀咆哮:“回去!回去——后退皆斩!”
可他却没提防,自己身侧雪幕之中,忽然冒出一骑满身是血的黑马!马上宋将此时也如刚刚从血河中升起,跃马扬槊,亦如鬼神临世!
他甚至都懒得呼喝,只是挥动长槊顺势横扫,便将这还试图整军的谋克头颅斩下。
可怖的是,坐骑并不>> --